他這麼問,瑞嬪就在旁邊答了話。
「貴妃娘娘和我已經查過了,是三公主,她設法遞了一封書信出來,讓皇后從前的婢女,如今的美人錢氏,送到了皇上手裡,皇上看過便吐了血。」
她邊說著,陳貴妃就示意自己的貼身宮女把那封信拿了過來,遞給裴曜。
接過書信看完,裴曜的神色就冷下幾分。
「你看看吧,孤先進去瞧瞧皇叔。」
將信順手遞給敦王,裴曜邁步先進了寢殿內室。
彼時承景帝正躺在榻上,雙目緊閉,面色蠟黃如土,儼然是病的不輕的模樣。
但聽見動靜後,還是立即睜開了眼睛,朝床邊看來。
見是裴曜,瞳孔便縮了縮,旋即便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皇叔當心身子。」裴曜面色淡漠。
但手上卻上前扶住了承景帝,在他身後墊了個大迎枕,叫他靠著了。
只是他剛要收回手,就被承景帝緊緊捏住了手腕。
「放了他吧!」
承景帝聲音沙啞。
裴曜視線與他對上,就見他眼底泛紅,帶著幾分哀求之意。
但裴曜並不為之所動,一點點將承景帝緊抓在他腕上的手掰下來,塞回了被子裡。
「皇叔病了,朝中的事情自有兒臣,皇叔不必操心。」
「是朕把你養大的!」承景帝瞪大眼睛,眼珠子凸的像金魚,「朕還沒死,你該聽朕的!」
裴曜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若寒霜。
「兒臣從未忘記皇叔的養育之恩,從小到大,從無不敬,可皇叔也別忘了,您為何有資格撫養孤,若非皇叔忘了對孤父皇的承諾,孤與皇叔之間,何至於此。」
他的語氣平靜,看似輕描淡寫,但周身氣壓,尤其是那雙眼睛的的凝視,讓承景帝沒由來的一陣氣短。
是心虛,也更是害怕。
承景帝在這一刻似乎看見了先帝,看見了那個他從前做皇子時,乃至封王時,都不敢仰望的皇兄。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承景帝背後生涼。
更讓他忽然清晰的記起,當年在先帝的病榻前,他是怎樣恭敬伏地叩首,惶恐百般的發下毒誓,會好好守護江山,把帝位再傳給裴曜的場景。
心頭一滯,承景帝的身子也軟了幾分,氣勢隨之弱了下去。
但避開裴曜的眼神,默默半晌後,還是道了句。
「放了澤成吧,他縱有萬般不是,可他好歹是你血脈相親的堂弟,如今他已經不能再威脅你了,只當是可憐可憐朕,不要讓朕,白髮人送黑髮人。」
「明王追殺孤於城外的時候,皇叔怎麼不曾說這些話。」
裴曜輕笑一聲,反問。
「孤早已告訴皇叔,皇叔的病痛全都來自明王命人所獻的丹藥,若無此番變故,長久服用還顏丹,皇叔也不過一兩年壽命,這御金丹,可是明王給皇叔您的催命丹,皇叔當真如此疼愛嫡子?連這些都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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