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玧看著窗外春意朦朧,隱隱顯出勃發之像,想了想,便叫青容鋪開畫紙。
隔天,元和就將這一副裝裱好的畫,送去了景乾宮。
裴曜下朝回來,就見他等在門口。
「你是玉璋宮的人?來這裡做什麼?」
常去看方玧,所以她身邊的幾個,裴曜基本都認識。
元和趕忙上前,「回皇上的話,奴才是替昭妃娘娘來送東西的,娘娘作了一幅畫,贈與皇上,說雕蟲小技,只求搏皇上一笑。」
邊說邊將手裡的錦盒捧上。
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想到方玧素日裡古靈精怪的作風,裴曜的唇邊就已經顯了笑意。
「昭妃總有這些巧妙心思。」裴曜親自接過,末了道,「回去吧,告訴昭妃,朕得空就去瞧她。」
元和忙點頭,又規規矩矩行了禮,才離開。
進了殿內,洪正去取常服來給他換上,上朝的龍袍繁重,穿著累呢。
而這等著功夫里,裴曜就打開了錦盒將畫卷取出鋪開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策馬揚鞭的少年郎,立於高丘之上,意氣風發,雖只是側臉,且只有寥寥幾筆,但也大致看得出畫的是裴曜。
少年郎策馬而去的方向,黑壓壓是嚴陣以待的軍隊,百萬雄兵,氣吞山河,而在他的背後,是良田農舍,城池街道,百姓安居樂業,怡然自得。
左下角題了一句小詩,曰:懷揣壯志少年將,馳騁江山劍似霜,決戰沙場心無畏,盪盡敵寇我邊疆。
心中默念了一遍這首小詩,裴曜眸中的笑意微微可見。
雖是讚揚的話,卻不叫人覺得是溜須拍馬,反而更有鼓舞之意。
「洪正。」裴曜低聲喚道。
「奴才在。」洪正趕忙過來,「皇上有何吩咐?」
裴曜指了指畫上的詩,「將這個詩謄抄下來,送去北疆軍營,給霍明義將軍。」
秦國公的三個兒子,老大霍明旭擅於守城,老二霍明義擅於進攻,老三霍明煊年紀才十七八,還未揚名,不知其實力深淺。
這首戰,霍明義失去了一條左臂,打出了大齊的士氣,理當多多褒獎,這首詩,算是他借花獻佛,鼓舞軍心了。
洪正點頭應聲,立即就去辦了。
心說昭妃娘娘就是會辦事,這一首詩送出去,又不知會掀起多少波瀾呢。
玉璋宮。
方玧正繡花呢,忽的打了個噴嚏。
青容忙遞了帕子來,又調侃,「元和才剛去送了畫,娘娘就打噴嚏,八成是皇上惦念娘娘呢。」
「貧嘴的丫頭!」方玧笑著戳她一下,「我看是別染了風寒才好,去把窗戶關了吧,坐在這窗邊,的確有些風呢。」
青容點頭,立即去了。
正說著話呢,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而後便見宋美人打外頭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