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玧現在還真沒那份閒心,裴曜不過是給婉令儀晉位而已,又不是婉令儀已經寵冠後宮了。
現如今,這膝下兩個皇嗣,聖寵不衰,且手握六宮權柄的人,還是她呢。
慌什麼。
晚宴結束,裴曜哪兒也沒去,回了景乾宮。
也是意料中了。
按理,今兒該去皇后那裡,不過皇后有孕,又是早早回去歇下了,自然不便打攪。
方玧沒動過請人去玉璋宮的心思,今晚也是累著,所以回宮後立即就洗漱躺下了。
打明兒起,一直到初六,日日都要跪先祖太廟呢。
不過也有人心裡惦記著恩寵,回了住處,激動的久久未眠。
「月桃,你說皇上今兒給我晉位,他是不是心裡記起我來了?」
洗漱上榻後,婉令儀滿眼甜蜜的和丫鬟說話。
月桃給她掖了掖被角,笑著點頭。
「令儀又不是沒瞧見呢,今兒那場上多少人都看直了眼睛,不枉令儀辛苦這麼久,學了這舞,皇上定然是心裡有令儀,才會叫晉位呢。」
「只可惜我當時被何氏那賤人所害,降過位份,否則今兒這一晉位,就該是嬪了。」
想起舊事,婉令儀面上一陣惱恨。
去歲過年降位,今年晉位,一年了,她才爬回原來的位置呢。
月桃柔聲安撫,「今非昔比,令儀和她已經是平起平坐了,且顯見皇上更青睞您,想必等初六過了,一閒下來,皇上頭一個定是要來令儀這兒的!」
聽到這話,婉令儀害羞一笑,將臉半蒙進了被子裡。
不過心中卻也因為這話,生出了點瞎想。
以至於接下來六天跪太廟的辛苦,在心裡都算不得什麼了。
中間歇息,喝茶暖身的時候,方玧瞧著婉令儀的狀態,都與宋令儀犯嘀咕。
「瞧瞧,這晉位了,怎麼像是人都亢奮起來了似的,看著竟沒一點兒累倦。」
「人逢喜事精神爽唄。」宋令儀跟著打趣,「她去歲這時候降的位,那好不容易給掙回來呢。」
方玧聽罷也是淺淺勾了勾唇角,「嘴壞的很,叫人聽去了,該惱了你。」
「臣妾有娘娘庇佑,怕她做什麼,再說了,她又不是什麼好人,哪裡說不得。」宋令儀輕哼一聲。
已經被打入冷光的謝氏,是被誰挑唆引導著,用天花害人的,這後宮明白人的心裡,都有數。
而聞言,方玧也是笑了笑。
誰說不是呢,這宮裡,誰手上乾淨?
婉令儀這邊呢,對方玧和宋令儀的話一概不知,打足了精神氣兒,在初七這天的上午,帶著一盒自己親手做的湯,直奔景乾宮去了。
因為皇后孕肚月份大了,不想見人,所以正月起,就免了各處的早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