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白天來也就罷了,晚上還要皇后挺著七個月的孕肚來看庶子,那怎麼合適。
方玧在裴曜面前行了禮,才又走流程似的往內室去看了眼三皇子。
孩子不肯喝藥,這會子正哭呢,靠在乳母懷裡,兩隻眼睛腫的燈籠一般,瘦小一隻,顯得十分可憐。
旁邊的楊妃面上明顯的帶著困意,細看眸中,還有幾分煩躁。
約么半夜被吵起來,也是不快的。
可...這是她的親兒子呢。
失足落水昏迷,現如今好不容易醒了,不見她高興,倒是嫌棄孩子哭鬧聒噪,可真是...
方玧不動聲色的瞥了楊妃一眼,心底更多幾分唏噓。
晃悠一圈出來,就見外頭謹嬪跟何令儀也到了。
門口還有人影晃動,估麼有人正打外頭進來。
「如何了?」裴曜坐在旁邊,放下手裡的茶盞低聲問道。
方玧柳眉輕蹙,搖了搖頭,「還是不肯喝藥,哭得厲害呢,臣妾瞧著都心疼。」
藥太苦,孩子自然是不願意喝的。
尤其這會子還是晚上,孩子落水昏迷這麼久,夜裡醒來,怕也神志不清呢,心裡怕的很。
二公主和四皇子從前夜半偶爾自己睡著睡醒了,都是要驚厥鬧一場的,別說受驚後又才醒來的三皇子了。
聞言,裴曜眸中擔憂更盛,想了想,還是起身進了內室。
見他進去,眾嬪妃自然是跟上。
到屋裡就見楊妃這會子坐在床邊,手裡端著藥碗,預備親自餵藥。
但三皇子不買帳,直往乳母懷中躲,說什麼也不肯喝。
楊妃離得近了,三皇子擺手推拒,一個不慎,直接打翻了藥碗。
「娘娘當心!」
司琪驚呼一聲,趕緊去扶楊妃,拿了帕子給她擦拭被打濕了一片的袖子。
還好藥已經不燙了,要不這還得結結實實的燙著手呢。
楊妃被扶開,下意識的抬手護住了自己的小腹,面上也是略顯慌亂。
見這一幕,抱著三皇子的乳母趕忙道。
「娘娘,娘娘恕罪,三皇子此刻剛醒,白日裡受驚過度,估麼如今還糊塗害怕著呢,不如先哄著睡著了,等白天裡醒來再餵藥吧。」
「可太醫開的藥是退高熱的呀,這孩子身上還燙的很呢。」
聽著乳母的話,楊妃有些猶豫,將目光投向裴曜。
此刻裴曜也是不能不出來拿主意。
便沉聲發問,「太醫,除了喝藥以外,可還有別的法子給三皇子退燒。」
「回皇上,三皇子哭鬧不止,喝藥扎針是不行了,用熱帕子不停的擦拭全身,將這屋裡也用炭火爐子,烤的熱熱乎乎的,驅寒氣,倒是也能使人退燒。」
吳太醫趕忙上前回話。
「那就添爐子。」裴曜毫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