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單子,方玧邊說邊遞給裴曜。
裴曜沒想到外頭劉勤出了事情,方玧還能有條不紊的安排手裡的事兒,尤其說明白些,還是旁人的事,不由動容。
看過一邊後,便點頭。
「你向來細心妥帖,難怪皇后信任你,朕瞧著也都好,只是如今你要牽掛外頭劉勤的事,又要操持宮務,還需辦五皇子的滿月宴,實在辛苦,若有做不來的,只管安排了謹妃、宋令儀她們去幫襯,別累著你自己。」
說著,牽住方玧的手,輕拍了拍,眸中的關心沒有半分作假。
其實於裴曜如今對方玧的態度,他覺得方玧做嫡妻都是夠格的,比皇后並不差。
當然了,這話裴曜不會說出來。
說出來了,平白招致後宮爭鬥禍患。
而方玧要這時候表現,倒也並非是真的要請裴曜幫她查漏補缺。
所以跟著便柔聲道,「劉勤出事,臣妾是擔心,但如今他能回信,還能考慮自己的婚事,說明身體情況應當是穩定恢復呢,前朝的事情,臣妾不懂,但臣妾知道皇上在追查,那就一定能水落石出,所以臣妾更要做好後宮的事,讓皇上無後顧之憂啊。」
這番話,十足是表達著對裴曜的信任了。
裴曜聽罷,握著方玧的手便緊了緊。
「你放心吧,朕已經有所眉目了,這件事,必定會查清楚。」
皇帝手下的暗探,死人嘴裡都能挖出東西來,若裴曜鐵了心想要查明真相,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必定能查出來。
「嗯,臣妾信皇上。」方玧也回握住他,點了點頭。
本就是怕方玧為外頭的事情憂心難受,裴曜才專門抽空過來看她的。
這會子見方玧情緒穩定,裴曜陪著她說了會兒話,又去鳳玄宮看了看皇后和五皇子,也就回景乾宮去處理政務了。
而彼時御書房內,一個暗探正等著稟報案情。
待得裴曜坐下之後,那人便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屬下參見皇上。」
「說。」
裴曜坐於龍案後,面無表情,唯有一雙眸子,銳利的讓人生畏。
暗探單膝跪下抱拳,「屬下追查到,刺殺劉大人的那群刺客,和京都衛指揮同知楊承喻楊大人,似有關聯。」
「楊承喻?」裴曜面色一冷。
暗探點頭,「據屬下追查,日前,宮裡鍾粹宮的楊嬪娘娘被降位後,曾派人出宮,是往楊承喻大人府上送信了,不過楊大人並未回信,但不久後,便出了大理寺丞劉勤劉大人遇刺之事。」
這樣講,其中關聯,裴曜自然聽得明白。
「繼續查。」裴曜沉聲道,旋即冷笑,「楊家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朝廷命官,竟也是說殺就殺,改日要是朕擋了他們的榮華富貴之路,恐怕連朕都想除掉吧。」
暗探不敢接話,只恭敬拱手,閃身消失在了暗道處。
待他走後,裴曜才喚洪正進來倒茶。
捧上了茶盞,隔著裊裊升起的水霧,裴曜的眸子似乎更深邃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