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移到旁邊,看著齊瑄陌生又熟悉的臉,汾陽王妃才反應過來,起身行禮:「臣婦參見太子、太子妃。」
她盤腿坐得久了,猛然起身,腳麻不說,還晃了一下,唬得裴良玉與齊瑄一人一邊,趕忙上前扶住她。門口的馮墨見此情形,也趕緊叫人去請府醫來。
汾陽王妃緩過這會兒,便向裴良玉兩人道謝:「有勞太子、太子妃。」
裴良玉沉默片刻,到底開口道:「您請我來,為了什麼,信上已經寫得很是清楚。雖說本宮現在身份與從前不同,可也還是想同王妃說上一句。」
「逝者已去,生者卻還在。王妃見著那人,是恍若見到親子,心中高興。可本宮見到王妃的信,卻只有對那人的厭惡。」
汾陽王妃渾身一顫,看著裴良玉的視線有些不敢相信。
裴良玉沒在意她面上神色,繼續道:「你我都清楚,汾陽王世子已經不在了,那麼如今出現在您身邊的這個人,他是呢?」
「世子的替身?不,他不是,」裴良玉冷著臉道,「他是衝著汾陽王府和本宮,或者說東宮而來的棋子。」
「就算他再像,也是滿懷著惡意而來。」
「可……」汾陽王妃開口,想要辯解一句,又有些說不下去。
「範文晏已經死了,」裴良玉今日第一次說出這個名字,「就算世上出現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要不是他,您捫心自問,真的有意義嗎?」
「若那人只是恰好生的相似,或許,還真是一段緣分。可您遇到這人,相似之處,也未免太多了一些。」
「從身形到舉止,從字跡到行事,這怕是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我知道,」汾陽王妃已顧不得齊瑄就在屋裡,拉著裴良玉的手,就落了淚。
「既然知道,又有什麼好哭的呢,」比起汾陽王妃,裴良玉顯得很是平靜,「不如本宮同您說說心裡的想法,若您到時候還想哭,本宮也不攔您了。」
見汾陽王妃勉強收住淚,裴良玉才開口。
「那個人和世子如此相似,顯然是要借著世子的身份或者便利,而達到一些目的。可您想想,這些,真的是他會做出來的事嗎?」
汾陽王妃沒答話,卻也沒再拭淚。
「您若是真的因為思念世子,而默許了那人借著他的身份而活,那這人做的孽,是否也要全記在九泉之下長眠的世子身上?」
「而有了這麼個完美的替代品,您心中的思子之情有了去處,那您可還會記得清明時節,讓人給世子的墳塋掃墓?若您不記得了,上行下效,您猜,世子最後會不會成為孤魂野鬼?」
「不成,不成,」汾陽王妃把裴良玉的手腕抓的緊緊的,很快就泛了紅。
齊瑄見狀,也不管汾陽王妃是否一時情緒激動,忙使了巧勁,將裴良玉的手腕從汾陽王妃的手中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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