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梁初抿了抿嘴唇,重新打量起他,壓低聲音說道,「孤將眼睛安到你的身上,可好?」
弓捷遠見他目光裡面起了一些顏色,神情立刻兇狠起來,「可能認真說話?王爺悶得瘋了?我瞧雲樓飾得甚有風情,想必能有意思,王爺可想散散心去?」
穀梁初真切笑了,「好不禁鬧!那便認真說話。這趟差事絕非孤與你就能辦得利索的事,時時得與周閣珍交涉往來,你的態度需得仔細一些。」
弓捷遠聽到這個名字神情立刻變了,一瞬之後修復回來,看看穀梁初道,「王爺是怕我得罪他誤了大事麼?」
穀梁初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道,「孤不怕你得罪他,但怕誤事。」
「這也能拆開說的?」弓捷遠又皺起長眉。
「自然。」穀梁初肯定地道,「你在孤的身邊,除了皇上,盡可隨便得罪,誰有本事報復你嗎?那孤也就別做什麼王爺了,等人踩死便是。可若誤了事,耽誤的卻是國家,是遼東兵馬這樣的邊軍糧餉,是黎民百姓的吃穿用度。」
弓捷遠聽清他的意思,緩緩垂下眼去,「這麼要緊,你又何必帶著我啊?我可不敢保證……」
穀梁初只是凝視著他,不再說話。
弓捷遠沉默良久,最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事有輕重,男兒丈夫,心中當有計較。」
穀梁初伸臂捏捏他的掌心,「好捷遠,練得淡定功夫,卻比騎馬射箭還有用些。」
弓捷遠重新抬起眼皮看他,「你小心些,我有用了,可就不定怎麼樣呢!」
穀梁初低低笑了,「你還會殺了孤啊?」
「那可別太自信……」弓捷遠立刻撅起下巴。
穀梁初不讓他把話說完,手臂一抖將人振進懷裡,眉眼變了聲音卻沒大變,「明日得先去見一個人。」
「見誰?」弓捷遠仰頭看他的臉,不明白他是怎麼長的,五官眉眼分明極似穀梁立,父親只剩陰沉狠酷,令人不需靠得太近便生寒意,而穀梁初卻能俊美無儔,炫目得可以蠱惑人心。
他為何偏偏是個王爺?
穀梁初啃弓捷遠的下巴一下,「你見過的,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