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又说。
“秀人医生也再三追问。但她只是哭泣,还是没说一个字。”
玛莉亚在俘虏们被遣送回日本后,便从泰舍特搬到伊尔库茨克市,继续担任护士的工作。二十六岁时结婚,过了十几年,生活开始安定之后,便在伊尔库茨克市的共同墓园立了一个墓碑,并且在那里遇到了秀人。
这里就是隼人的长眠之地。固执的玛莉亚只是反覆喃喃说着这句话。秀人不忍拂逆玛莉亚的心意,于是每当研讨会举行之际,也会到伊尔库茨克市的墓地参拜。
“这个仪式在秀人脑中风病倒之后,就由他儿子秀树接下棒子。”
大月确认的说。
“大概是在鸿山父亲病倒的两年以前吧,他对周围的人说,他坐上火车走过贝阿铁路后,有了新的体认。”
加奈子所说的西伯利亚铁路,正确的说指的是贝阿铁路。
“听说他突然变得热衷起来。”
“是的。在那以前,他一向是面露不耐地跟随秀人前往。因为鸿山非常怕冷。”
或许在穿越险峻的溪谷和冰冷地带的贝阿铁路,他体会到先人们的痛苦经历吧。
“那位玛莉亚女士在舞鹤遭到杀害,陪在她身边的鸿山也一起失踪了。不知道各位在这方面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最近他有什么奇怪的言行吗?”
大月重新握紧手上的笔。
志方紧盯着三位医师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其中最年轻的医师说话了。
“这么说起来,在玛莉亚决定来日本,鸿山医生为她计画行程的时候,他曾笑说俄国人对俳句有兴趣,所以他得好好恶补一下,免得到时候丢脸。”
“你说俳句?这么有学问哪。鸿山先生对俳句有特殊爱好吗?”
“他的水准应该还不至于能教俄国人,我也没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素养。”
“我倒不觉得他对俳句有兴趣。”
理事长插进来说。
某位研讨会的讲师曾引一首高滨虚子(注:1874-1959,昭和初期的诗人、小说家)的俳句“虽称白牡丹,实乃微红矣”,要医师们看待事物时,不能只有一个观点,必须从多方面去观察。就像一向以为雪白的牡丹花,说不定带着微微的红色一般,以此警惕内科医生千万不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那次研讨会之后,有人在感想中写道,医生的工作又不是在赏诗,根本连观察的时间都没有。但也有很多医师因为外行,反而对虚子的俳句感到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