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算赢得过贫困,却无法胜过孤独。创作俳句和短歌所带来的喜悦,肯定有着疗愈的效果。而有着共同兴趣的同好,也能成为精神上的支柱。
“鸿山隼人肯定很不甘心吧。”
“他一定也想活着回到日本。”
战争已经结束了,尽管躲过敌人的枪弹苟活了下来,但以俘虏的身分客死异乡,应该是一大屈辱吧。
隼人死的时候,玛莉亚正在同一个集中营担任护士。但是她却说她不知道死因,也不晓得埋葬地点。或许一介护士并不被允许知道太多事。
为什么要在伊尔库茨克为隼人立一个墓呢?她肯定是对隼人有着不同其他人的感受吧。然而一直保持缄默的玛莉亚,终于决定把从前的原委说出来。她想说些什么呢?她想说的事显然对凶手十分不利。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涌上来。没多久,车厢内响起京都到站的广播。
“我们这就往大原去吧。”
志方说着站起身。
天平
(一)
搭地铁北上到丸太町的府警本部,然后借调警车开往大原。沿着敦贺街道走了约一小时,来到三千院等古刹和观光名胜区。左前方远处的金毗罗山山麓,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穿过针叶林的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大大的木制看板,用镶着墨绿色边的金色文字写着:“大原之里?花守”。开上坡道,是一个可容纳五十辆车的停车场。建筑的外观像个小型的公寓大厦。
前厅采挑高设计,他们在正前方的服务处说明到访理由后,从里面出来一位年轻女子。
她是鸿山秀人夫妻的看护,名字叫畑中。
“鸿山老先生不能说话,但他太太泰子女士非常健朗,复健工作都由她协助进行。而且她从前是药剂师,所以也帮忙做药品的管理,让我轻松不少。”
畑中一面介绍馆里的多功能会堂,一面愉快的说明。不时从话语中表露出她如何喜欢在这里工作,从照顾老人当中如何发现生命价值等。
“泰子女士真的很神奇。鸿山先生说的话,我们听不懂,可是她都明白。我想他们真是一对感情非常好的夫妻。”
畑中说着再次露出洁白的牙齿。真是个充满二十岁活力的开朗女孩。
多功能会堂中间有个白色的圆桌,墙边则以隔板分成五个包厢房间。包厢中有个六人座的接待桌,坐着一对老夫妇。秀人坐在轮椅上,但背没靠在椅背上。虽然右半身有点往下斜,但还是挺着背脊凝视着前方。他的妻子泰子坐在沙发上,还不忘帮他把手搁在轮椅的扶手上。
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若是没有生病的话,现在六十余岁的模样,恐怕比很多疲惫不堪的中年人还有朝气。况且以泰子现今才五十五岁,搬进老人院显然是太早了。她宽阔的前额与直挺的鼻梁,配上银边眼镜,看起来颇具理性。
“令郎的失踪,我们认为与已经过世的玛莉亚女士有关。在询问这方面相关问题之前,我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