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告诉地主五百万圆的所在,还说如果自己有什么万一,就把钱拿去用。自费出版的费用可能打算从这里出吧。”
“五百万的所在?”
“好像是放在壶里,埋在家里的地底下。”
“简直就像武侠剧嘛。槙野是想把它偷走吗?”
“最好再确认一下。”
两个晚上在别人家里做什么?只说为了工作,恐怕很难交代。
“虽然说他打算出版,但你不觉得出版的是句集,很引人暇思吗?”
两手环住胸口的志方经大月一问,突然睁开眼睛。
“俳句啊?我倒不讨厌。”
“从秀树的话可知,玛莉亚对俳句多少有一点认识。在隼人中尉待的集中营里,俳句好像很流行。”
“我听说,营里面还发行《日本新闻》,举办戏剧和音乐的同好会,作为怀柔策略的一环。有志于俳句或短歌的人自然也会聚集起来。”
集中营里为了解放帝国主义思想,实行民主化,因而给予彻底的左翼教育。但是那些统战分子并不是否定日本的传统文化,而是利用俘虏思乡的念头,让他们屈服。
“志方兄,果然姜是老的辣。你对集中营的事知道得真详细。”
听到大月的称赞,志方才微笑地提起,从前曾经去参观过“舞鹤回归纪念馆”,最近他又把在那里买的图录拿起来重新翻过。
“一切都是为了归乡啊。”
“归乡的念头呀。”
“那些所谓的民主委员或统战分子可不好惹,若是被这些家伙给盯上了,就会把你从归乡名单上划掉。是这种恐怖感支配了所有的俘虏。”
尽管从前军队流传下来的私下制裁十分严厉,但曰趋激烈的民主运动,不断折磨着俘虏的精神。集中营里卷入密告、胁迫和嫉妒的漩涡中,使俘虏的身心都到达临界点。
在那种混乱的氛围中,举目所及的日文便成了精神的安定剂。
“尤其是俳句或短歌,会让人感受到日本吧。”
“虽然明知这是民主委员的诡计,但为了排遣心中的渴望,也没别的办法。我可以体会这种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