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苏醒的秀树再次吃了安眠药。然后就带回花守杀了他。本来我打算把罪行推给秀树。把他杀了放进厨余处理机,让他永远消失。这么一来,与玛莉亚同行的他,一定会遭到怀疑。”
“然而,高津出现了?”
“第二天,正当我想把秀树的尸体丢进处理机的时候,高津打电话过来。我大吃一惊,同时也涌起了无限的怀念。”
“毕竟隔了五十八年呢。”
“他说,为了玛莉亚被杀一事,希望尽快见我一面,有重要的话想对我说。我直觉他已察觉了一切。我跟他约好,那天晚上利用龟冈演讲会的机会,秘密跟他会面。”
如果可能,我也不希望以这种方式与他重逢。富冈低语。
“他拿出平等的象征——那根用筷子做成的木制天平,责备我,问我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富冈骗他到冰室比较好说话,然后趁着高津质问的空隙,从背后将他勒死。在冰室把秀树和高津的尸体对调。秀树的尸体,则以集中营里惯用的,现在菜园也还在使用的单轮手推车,运到神社后面。
“我也没办法啊,刑警先生。”
“就算真是这样,可是这么深得人望的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很多老人家都要仰仗我啊!”
富冈突然大喊出来。
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轻警察进来交给志方一张纸条。
“你所使用的轿车里面,检出数种毛发。其中有一些古老的头发,被认为可能是隼人中尉的遗发。可能是抢夺遗发之际,黏在衣服或是其他地方吧。”
志方把纸条内容告诉富冈。
“你大概是在回程的路上把它丢在可能是某处的府道或农道吧。”
“即使只剩头发,你也不原谅他,是吧?但是高津跟你没有仇啊。”
“在某种意义下高津是信赖我的。他并没有打算去检举我杀了鸿山中尉。句集,他也说是在战后六十年这个时点,认为残存者有责任、有使命让那段战争岁月不致淡化,才决定出版的。但是当他知道句集这种书,社会的接受度并不大时,便决定只印给想看的人看就好。他说回国之后,到泡沫时代来临前,存了不少钱。”
高津直到最近,才在收音机里听到富冈的声音。他听到富冈畅谈理想,活跃于工作时,心里十分高兴。只是他说的那种超自然力量,让高津记起了某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