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剑而胜?”
“对手比自己强,一战未开,即低头认输。”
“这和输有什么不一样吗?”
“若是指道场里的比赛,那的确是输了。但是在真正的武士世界,这并不是输。应该说,这种不让血白流、不弄脏对手的刀的人才是最受尊祟的。”
“即使向人低头也不算输。听你这么一说,让人感觉到退却者的度量宽阔。”
“互不对战,双方都能活下去。它的价值已超越了胜负。”
富冈说完,闭上眼睛。
“从一开始高津就可以举发我的。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一味地想利用句集,静待我领悟自己的罪孽。直到最后他也没出剑。而我,相比之下,却拔刀了。”
志方理解自己从高津身上体会的东西。不出剑而胜。原来世上竟有这种人生。
“刑警先生,我完全能够明了高津想要出版句集的心意。那也是我现在的心境。虽然很冒昧,但高津和我的心意……纵使客死异乡东京归乡许是彼岸。刑警先生,花了您这么多工夫,非常感谢。”
富冈向志方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挺起背脊静静地吐了一口气。
在那身影,志方再次感受到句集中川崎少尉的高洁。
尾声
槙野邀晶子来到舞鹤。两人一在舞鹤警署露面,志方就自告奋勇要带他们到处逛逛。
走过东港的红砖仓库区和回归纪念馆,他们来到喜多码头。将高津栽培的满天星丢向大海,为玛莉亚默祷。
“他已经回头,又是从前的少尉了。最后还是那么勇敢高洁。”
高津一生追求不出剑而胜的理想,最后终于实践了。志方将富冈的这番话告诉槙野。
“他说,有一种价值超越胜负,那就是生命、就是活着。”
“超越胜负的价值。”
槙野覆诵着志方说的话。
“如果没人说,我们都不会放在心上吧。活在现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这话从一个历经苦难的人口里说出,更是令人心有所感。”
“这意思是说,与活着相比,一时的胜负并不需要挂怀?”
“应该是吧。但是胜者得意,败者失意,人总是时喜时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