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年前的她不同,如今的她學會了更加圓滑處事。
晚宴結束,邱意晚上保姆車剛坐下沒幾分鐘。
坐在她前面的小方接了個電話,掛完電話轉過來,眼眶是紅的。
邱意晚神色倦怠地靠在椅背上,輕皺眉問她,「怎麼了?」
話一出口,她眼皮跳了下。
小方說Kinsey走了。
邱意晚一震,眼睛眨了眨。
「他媽媽來的電話。」小方已經帶了哭腔。
邱意晚鼻尖泛酸,眼眶裡也有了水霧。
她降下車窗,讓秋風吹進車廂,試圖撫平心裡翻滾的情緒。
Kinsey是在睡夢中走的,還算好。
走的時候什麼都沒留。
但邱意晚聽小方說,他媽媽講他走的前一天晚上還一直念叨她,當時臉上都是笑容。
後面小方再說的話,邱意晚都聽不見了,腦海里全是Kinsey陪她一起奔波忙碌的畫面,當閃過去年三月她發燒被Kinsey送去醫院的畫面時,她終於繃不住哭出聲了。
這輩子,都沒幾個人對她那樣好。
她想起了某一次在滬上拍攝時,Kinsey笑說,她在他心裡不只是個模特,還是他的朋友。他說,「你這真實的性子我可太喜歡了,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不會累,話又不多,該說的就說,不該說不該問的絕不廢話。」
也是從那時候起,她把Kinsey當成了一個朋友。
可是,這個朋友只是短暫的有。
Kinsey明明那麼好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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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的夜裡,紐約依舊燈火通明。
外頭下了場秋雨。
邱意晚無眠,她穿著一條白襯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視線落在窗外頭的夜景上,眼神渙散。
直至菸頭燙到指尖,邱意晚才斂回神,起身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赤著腳上床休息。
三日後,她從紐約飛回京北。
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店買束花,去墓園看Kinsey。
那天陽光晴好,邱意晚抱著一束菊花還拎著兩瓶酒,在Kinsey墓碑前坐了好久才回去。
走之前,她跟Kinsey說,她一定會更努力走得更遠。後來她也真的做到了。
回東環的住處後,邱意晚約了周晚棠來家裡吃飯。
周晚棠和半年前相比,顯得清瘦了些,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閒聊起,邱意晚才知道周晚棠上個月盤了家店做網紅餐廳,目前還處於裝修中,預計十二月才能裝修完工。
邱意晚燙了塊牛肉放嘴裡,咽下後抬起眼眸看她,「那你連載的那本小說現在怎麼樣了?」
周晚棠喝了口酸梅汁,緩緩道,「數據保持的一直很穩,和之前沒差,好幾個月都在閱讀第二了,上個月編輯讓寫了出版選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