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接電話時沒看手機,他也不知道對面是誰,更不確定她要反悔的事是不是和周溯有關。
到了南和九溪,周枕寒甚至叫都沒叫她,停了車走到副駕駛旁,俯身將她抱了出來。
明明抱過的次數不多,但總覺得已經成了習慣。
看到她睡著就想抱著。
女孩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戳著下眼瞼,臉蛋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紅撲撲的,頭髮蓋住臉,安靜的躺在周枕寒懷裡。
周枕寒抱溫久真的毫不費力,總感覺她太瘦了,想餵胖一點,但她總是吃得很少。
他把溫久抱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去給她泡了一杯蜂蜜水。
蜂蜜在水中並未溶解,他拿了個勺子攪了攪,端著水回來打算給溫久喝時,發現女孩正坐在地上,頭仰起靠在沙發上。
周枕寒皺著眉頭叫醒她。
溫久睜開眼,看清是周枕寒後,溫久開口叫人:「小叔叔...」
周枕寒「嗯」了一聲,想讓她坐在沙發上,但溫久不肯動,他只好從沙發上拿下一個抱枕給溫久墊坐著。
周枕寒的膝蓋彎了彎,視線與溫久齊平,輕聲哄道:「把蜂蜜水喝了,想睡覺上樓去睡。」
溫久的眼睛泛著水霧,沒有焦點的目光從周枕寒身側看去,一直盯著遠處的地板。
溫久沒接周枕寒遞過去的蜂蜜水,片刻後,她的嘴唇動了動,「我好想我爸媽。」
話出口的瞬間,周枕寒的心微微泛疼。
溫久只有在喝酒之後才會這樣說話,才會吐露出她內心深處的傷疤,訴說對父母的思念。
她說得平靜,甚至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仿佛想爸媽只是她日常的問候一樣,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像平靜的汪洋。
之前她一直以為父母真的是死於意外,現在才知道是人為。
但她沒法提出訴訟,能不能踩剎車只是潘向松一句話的事情,她不知道潘向松會說和父母有關的事情,她好後悔那天沒有錄音。
周枕寒將水杯擺在桌上,想要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觸碰到纖細的手指後,才知道她的手很涼。
周枕寒將她的手拉在一起握住,輕聲道:「有我在,潘向松的事別再去想,我會解決的。」
聽到潘向松的名字,溫久條件反射的抬起頭來,歪頭看著周枕寒。
周枕寒重新將蜂蜜水遞給她,讓她喝了。
溫久當酒一樣將蜂蜜水一飲而盡,喝完後輕輕皺了皺眉頭。
「周枕寒....」溫久盯著周枕寒的臉,不願意再叫他小叔了。
什麼狗屁小叔,狗屁輩分差異,她不想再考慮了,只想叫一叫他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溫久這樣叫自己,周枕寒一頓,隨即道:「怎麼了?」
溫久道:「我心裡有一個好喜歡的人。」
周枕寒的眸色暗了暗,嗓音沙啞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在酒吧還說自己念舊,想必是沒忘了周溯。
溫久繼續說:「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喜歡到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