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綏難以忍受這凝滯的氣氛,率先出口打破令人窒息的尷尬:「我......我還記得。」
這次輪到夏安沒反應過來了,他臉上的表情空白一瞬:「啊?」
冬綏拿不準他是真沒想起還是存心逗他,只好又說了一遍。
「我還記得。」
聯想到他臉上那羞憤難當的神情,夏安瞬間反應過來他指的哪件事,挑了挑眉,忍俊不禁道:「哦?」
冬綏踟躕了一會兒,才小聲問他:「可不可以......」
夏安斬釘截鐵:「不可以!」
冬綏憤然:「我還沒說是什麼呢!」
「那你說。」
冬綏又猶猶豫豫起來,他做賊似的四處瞟了一番,確認無人後,他才微微湊近夏安,更加小聲說:「可不可以等晚上回去?」
夏安本想再刁難他一會兒,但看人急得面色通紅,羞愧難當,又自覺太過欺負人,便佯裝大度地說:「那行。」
集合的口哨吹響,兩人顧不上再說話,便各自匆匆歸隊了。
「三千米女生組,陳蓓,三千米男生組,夏安!讓我們掌聲鼓勵!」年級主任站在臨時搭建的展演台上,激情四射,慷慨昂揚地又陳述了一大段說辭。學生們在下面聽得無聊,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閒聊起來。
「不得不說,夏哥這次真是拼了命了。」體委和程豪站在一起,冬綏跟他們湊了個對兒,在一旁默默聽著。
「咋了,你以前認識夏哥啊?」程豪用肩膀碰了碰他,好奇地問。
體委白了他一眼:「我們以前一個初中的。那時候的夏哥可沒有現在這麼乖,別說運動會了,一學期連課都沒來上過幾次。」
程豪唏噓不已:「我覺得夏哥現在也不乖啊。」
「那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打架逃課無惡不作。基本上只要有群架,絕對會有他的身影,你別說,咱夏哥還真不是吹的,打遍整條巷子無敵手,誰都怕他。」體委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一旁站著不動假裝樹樁的冬綏:「我還沒見過他跟誰走這麼近呢。」
程豪神經粗,愣是沒反應過來他這話說的什麼意思,還呆呆地問:「啊?他跟誰走得近啊?」
「......」體委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難怪你女神不喜歡你。」
「臥槽體委,打不贏也不能精神攻擊啊!」程豪撇了撇嘴,憤憤不平地喊道。
「就你這智商,狗看了都搖頭。」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
那些紛擾的聲音如潮水般散去,此刻他的心裡靜謐到空無一物,只久久迴蕩著體委方才說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