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冬綏了嗎?」他急切地問。
喬昕指了指樓梯口:「他剛剛上去了。我問他幹什麼去,他說去找程媛。」
夏安的腳步頓了頓,下一秒,喬昕感覺面前掠過一陣風,再睜眼細看時,夏安已經不見了。
十班在整棟樓樓層最高的地方,再往上是天台,門常年鎖著,沒什麼人進去。
冬綏氣喘吁吁地爬到頂樓,上氣不接下氣地請十班在外活動的學生幫忙進去找一下程媛。
「找她幹什麼?那麼噁心的人,也有人來找她。」那人嗤笑了一聲,用不懷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有人吹了聲口哨,下流地對教室裡面喊:「有人來找小婊子了!」
冬綏低著頭,握緊拳,什麼話都沒說。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一個男生低聲對冬綏說:「我替你找吧。」
沒過一會兒,他從教室里出來,遺憾地對冬綏搖了搖頭:「不在教室里。」
冬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道了謝,轉身離開。
春寒料峭,仍刮著一陣一陣的風,狂風猛烈拍打著天台搖搖欲墜的門,冬綏循著聲音,推開了那扇搖晃不止的破舊鐵門。
程媛坐在背風的地方,旁邊散落一地的菸頭。
聽到動靜,程媛眯著眼睛抬頭。風太大,吹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冬綏?」她的聲音有些疑惑。
冬綏慢慢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你來幹什麼?」她偏頭問。
冬綏斟酌了一下用詞,真誠地看著她:「喬昕叫我來的。」
程媛挑了下眉:「騙人。」
「......」冬綏在風中凌亂:「這你都知道?」
「哈哈哈哈......」程媛笑得直不起腰來,她把手裡的菸頭撇開,戳了戳冬綏迷茫的小臉:「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呢。」
冬綏默默地把要說的話咽回去。
「你應該也知道了吧。」程媛又點燃了一支煙。
冬綏看著滿地的菸頭,疑心她一天都沒去上課。
他猶豫了一陣,點了點頭。
「你抽過煙嗎?」程媛把煙叼在嘴裡,仰頭看天。
冬綏又搖搖頭。
程媛有些意外地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怎麼捱過去的?」
「我想過自殺。」冬綏平靜地說:「但是我總覺得這樣愧對於我的家人。」
程媛瞭然點頭,旋即拋出了個讓冬綏進退兩難的問題:「如果沒有家人了呢?」
冬綏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行了。」程媛覺得他這副掉線的樣子真有趣。她站起身來,扔下最後一個菸頭:「行了,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