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打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站定在不遠處。
這人西裝革履,一身西服妥帖地貼在身上,傘下露出的面容蒼勁鋒利,就連一頭半白的頭髮都一絲不苟地固定在腦後。
見到冬寧下來,他主動走近了幾步,用黑傘整個地將他籠罩進來。
他露出一個矜持有度的笑:「冬寧,好久不見了。」
「我跟你好像並不熟。」冬寧毫不客氣地說。
「你還是這麼任性。」男人寵溺地笑了笑:「上次你將我拒之門外,今天不邀請我上去坐坐麼?站在這裡可不是一個談話的好選擇。」
冬寧看了他一眼,轉身向樓上走去。
出租屋裡酒氣熏天,男人皺著眉踏進來,四下打量:「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冬寧戲謔地回頭一笑:「你不是知道嗎?還明知故問?」
男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冷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冬寧把電腦桌下的袋子拖出來扔在他面前:「明明比誰都冷情,裝的比誰都深情。」
袋子裡裝了無數張相片,或黑白或彩色,主人公都無一例外。
男人垂下來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寒光。
「真是我的好兒子啊。」男人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把我珍藏了這麼多年的照片偷走了。」
「不過無所謂,我那還有很多,你想去看看嗎?」
冬寧感到一陣惡寒:「你真是個變態。」
他的生活中有無數台躲在暗處的相機,記錄下他的一舉一動,並且傳送到另一個人的手中。
這麼多年來,他都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低劣的偷窺者。」
男人不在意地攤手:「你走的那天,我就說過,你逃不掉的。這屋子裡也裝了很多微型攝像頭,讓我想想有幾個呢?廚房有一個,客廳有一個......」
「但是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說這個。」男人惡劣地一笑,仿佛是在玩弄唾手可得的獵物:「為什麼要讓你的兒子接近我的兒子。你明明知道,我對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
「你想讓我們這一輩的悲劇再次發生在他們身上嗎?」
「呵。」冬寧冷笑一聲:「悲劇?你已經把我一輩子都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