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業剛出來的十年,你把我關在你家裡,用各種甜言蜜語哄騙我。如果不是我自己知道你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我會繼續被你蒙在鼓裡!」
男人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質問你,你只說你爸媽逼你結婚,等生完孩子就會離婚。然後呢?然後你跟他們在外面是恩恩愛愛的一家人,誰都不知道你還養了個男人!」
冬寧的情緒很激動。他眼眶通紅,連聲音都在顫抖:「後來你同意我離開,我卻發現我到哪都找不到能夠養家餬口的工作。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要我,連去給別人當洗碗工都沒人要我,那個時候冬綏還很小......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了張明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過下去......」
男人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閃爍著逼人的冷光:「你跟張明玉到底是什麼關係?」
冬寧沒理會他:「冬綏還是我們倆撿回來的呢,如今已經變成我的兒子了。」
他自嘲一笑:「是啊,你跟別人的孩子確實重要。」
男人沉默地坐在沙發上,等冬寧冷靜下來之後,他才鎮定道:「我今天來不是跟你翻舊帳的。你應該知道,夏安和冬綏在談戀愛。」
說著,他抬起眼,那雙如雄鷹般狠厲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感情:「你沒有阻止他們,這讓我感到很納悶。或者說,你想讓下一輩替你報仇,徹底毀了我?」
「......」冬寧淡淡道:「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我可以盡我所能滿足你。但是有一點,你要帶著你的兒子離開這。」
「哦?」冬寧很有興趣地挑眉看他:「跟你的現任離婚,跟我在一起,你能答應嗎?」
男人愣了片刻,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的年齡也不小了,明明知道這種要求我不可能答應你。」
冬寧哼了一聲:「我的兒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會幹涉他。」
男人額角青筋凸了凸,顯示他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我已經說過,夏安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如果你想你的兒子也變成你一樣的話,隨意。」
冬寧反唇相譏:「原來你連你自己的兒子都不信啊,還是說,你不相信你自己呢?」
男人猛地站起身來:「你覺得你有資格評判我?這麼多年了,你看看你混的什麼樣子?恐怕連自己的兒子都養不起吧?還得靠著夏安替你養,真是窩囊。」
「我這個樣子?」冬寧慘澹笑道:「是我想這個樣子嗎?你不妨捫心自問,到底是誰,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對所有願意接納我的人施壓,到最後沒有一家公司肯要我,我最後窮得只能在公園長椅上卷著被子睡覺。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看見過嗎?」
「張明玉也是你安排的吧。」冬寧淡淡道。
男人看向窗外。
「算了,算了。」冬寧搖了搖頭:「現在追究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已經成這個樣子了。」
他將眼鏡摘下來放到桌上,也一起看向窗外:「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遇見的那天嗎?也是這樣艷陽高照的天空,熱得讓人煩躁......我從文學社裡出來,正好遇見剛打完球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