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像條被趕出家門的小狗,最喜歡他的主人忽然不要他了,還一刻不停地要轟走他。
巨大的心理落差感使冬綏心情低落了好幾天。夏安怎麼哄都哄不好,最後只好把他抱在懷裡輕言細語地說了好久的話,才把人逗笑。
「你還不知道吧,程豪跟何思齊今天晚上要來。」夏安颳了刮他的眼睫,上面還掛著類似於初荷凝露的淚水。
冬綏使勁揉了揉眼,把不爭氣的眼淚都揉掉。
「明天要聚餐。」
「嗯。」夏安把他一縷稍稍有些長的頭髮繞在指間,勾著玩:「他們明晚來吃燒烤,順便住一晚上。」
「那體委陳蓓和喬昕呢?」冬綏忽然對夏安眼下的那顆小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伸手摸了摸。
「他們也來。」夏安說。
冬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攬著夏安的脖子,覺得夏安挑著點弧度的眼角可真好看,那顆小痣也好看,就像點綴在萬花叢中的一點綠色。
「夏安。」他喚了他一聲。
果然,夏安轉眼看來,那雙輪廓深邃的眼睛波光流轉,連帶著小痣也似乎熠熠生輝。真是極其明艷爽朗的長相。
「你真好。」他抱緊了夏安的脖子。
「......」沒事兒就被發好人卡的夏安一臉懵。
第66章
臨近傍晚時分,門鈴聲急促地響起。夏安在客廳打遊戲,一旁看書的冬綏聽到動靜,趿著拖鞋「噔噔」跑去開門。
「嚯嚯嚯!本少閃亮登場!」
門外的程豪擺好pose,對開門的冬綏拋了個閃閃發光的媚眼,順便還頗為油膩地挑了挑眉。
冬綏頗為淡定地看完他一系列發癲的舉動,然後「嘭」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怎麼了?」夏安的聲音從客廳的方向傳來。
冬綏想了想,回覆說:「兩個很無聊的人。」
夏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冬小綏,你越來越會講冷笑話了。」
「......」冬綏面無表情地把門打開。
其實也不能怪冬綏不近人情。程豪這人穿著件光著兩條肩膀的大汗衫和撲滿灰塵的黑色短褲,腳下蹬著一雙父親輩的棕色皮涼鞋。一條腿跟無處安放似的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還伴隨著他的動作吊兒郎當地晃,看起來活像成天不務正業的街溜子。
再搭配上他那油膩到不能再油膩的表情,冬綏有充分理由懷疑他得到了何思齊的真傳。
何思齊在後面拖著一大堆黑乎乎的東西,跟拖家帶口似的往台階上搬。
「快點的何思齊。」程豪不斷催促著。
「我的祖宗啊,你要不要自己來試試有多重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何思齊幾乎是一步三喘,他叉著腰常舒了一口氣。那些支架啊瓶瓶罐罐啊之類的東西沒了支撐,頓時「嘩啦啦」委頓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