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陆子衿立刻眉飞色舞了:“嘿嘿,对嘛,我这是替哥哥招待客人!”

陆子衿嘴快,腿更快,拉着安知山就进了自己房间,要给他炫耀昨晚上刚出炉的黏土大作——小海豚斗殴,还不忘唠叨她哥,“哥你胳膊夹紧点儿,别把体温计掉出来咯。”

陆青笑得纵容无奈,“知道啦。”

卧室面积不大,但瞧着很清新。

屋里刷了绿茵墙漆,然而绿得支离破碎,经年掉斑驳了。靠墙是张双层床,旁边是纯白的书桌和小衣柜。床有些发旧,只下铺有一整套天蓝的法兰绒床单枕头,上铺则是光秃秃的木板,放着几卷旧棉被。书桌衣柜倒是九成新,椅子底下还压着块毛茸茸的卡通地毯,而陆子衿迫不及待要展示的大作就在书桌正中间。

安知山对着两条用鱼鳍当拳头互锤的小海豚,研判了许久,薄舌如他,也只能憋出句,“妹妹……挺有……呃,那个,艺术天赋。”

毕加索流的艺术天赋。

陆子衿点点头,在这方面自我感觉相当良好,“是吧?我也觉得。”

安知山打量了周遭,问:“你这怎么还是上下铺?和你哥一起睡吗?”

陆子衿:“嗯……以前是的,现在我哥睡隔壁。”

隔壁寒碜了不止一星半点。

陆子衿的卧室虽说简单,但也清爽,可这间合该是主卧的房间却堪称朴陋。

四面是没上色的白墙,墙灰掉了一批又一批,扫都扫不完,连白也被经年累月侵蚀成了灰扑扑,斑点样的霉花从墙根蔓出,匍匐一室。屋里没什么物件,唯独一张双人床和两爿木质衣柜,孤零零的,形影相吊。

床挨着暖气片放,虽然大,却是大而无当。床头到床板全都单薄,仿佛翻两个身就能给睡塌了。床上卧出个蜷缩的身形,角落里扔着只已然干瘪了肚容的黑书包,里头没有书本,只有个铝制饭盒和侧边一瓶附赠的保温杯。

主卧暖气似乎不太好用,站在屋里也还是发冷,寒风从窗角贴了胶的罅隙中钻进来,嘶嘶如蛇信,无休无止。

安知山并不去问陆子衿为什么会半夜一人在家,就像他也不必问陆青为何崴了脚也依然要去挣块儿八毛的打工钱。那空出来的上铺,年久失修的窗户,以及床头柜上努力翻了四五页,写满了笔记,却终究不了了之的高中教科书……

他出来时,陆青闭目小憩,偎坐在铺了旧床单的布艺沙发上,床单蓝底白格,白的很白,蓝的也快要浆洗得发白。

药效还没起,陆青高烧未退,面上浮红,眉尖稍稍蹙起来,气喘微微,有如严冬冻在冰湖畔的山茶花,病恹恹的漂亮。

安知山不必问,也实在无需问。

电视柜旁摆着遗照,一双男女灿若骄阳地被囚困在黑白里。

遗照的黑白已然解释了这对兄妹如今生活的黑白。

第5章获救的人

陆青烧到了38度7,陆子衿看了,懵懂认识到哥哥似乎是病得很重,跑去厨房拿了个鸡蛋,眼泪汪汪地往陆青额头上贴。

陆子衿:“哥……这是张奶奶给咱俩留的茶叶蛋,你在脑袋上热热,趁热吃了,多吃鸡蛋对身体好……"

安知山憋笑帮腔:“是啊。子衿,家里有没有玉米?拿给你哥煨一会儿,指不定能爆出爆米花。"

“啊?真的吗?”陆子衿这个小没良心的,眼泪来得快,去得更快,听到零食霎时就雀跃了,“哥!我要吃爆米花!”

陆青又气又笑,可力气全被病没了,愠怒软化成了文火,“什么爆米花,能不能盼你哥点儿好,我看你像……阿嚏!像爆米花……”

陆子衿依旧跃跃欲试,被陆青在脑袋上揉了一把,“赶紧睡觉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海洋馆吗?去海洋馆自己买爆米花吃。”

陆子衿这才想起来明天还有安排,一拍脑门,大呼小叫地冲进了厕所,打算五分钟完成洗漱,再用半小时功夫紧张到睡不着。

那边流水嘈杂,二人又闲聊两句,眼瞧时间差不多了,安知山刚要起身告别,陆子衿就叼着个粉色小牙刷冲出来,塞给他支未拆封的牙刷,满嘴泡沫地撂下一句“格格泥用哲隔吧”就匆匆而返。

留下客厅两个人面面相觑。

眨眨眼,陆青反应过来:“子衿,知山哥哥只是送我回来,今天不在这儿住。”

“啊?”

从厕所门里探出来个刚洗了脸,湿淋淋的伤心小脑袋:“知山哥哥你今天不住我家吗?为什么呀?我看别人家来朋友都会住一起的……是因为不喜欢吗?我可以把床让给你,我去和哥哥睡一张床……”

安知山瞧瞧陆青,又瞧瞧子衿,笑着耸耸肩,根本就是无所谓:“我都可以啊。你问问你哥想不想让我留下来。”

左右他无家可回,他所住的地方没有等候也没有家人,寄居再久也顶多算个宾馆,有人归心似箭,可那也是回家,哪有人归心向宾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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