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不怪记者大惊小怪,实在是豪门故事太难挖掘了。有钱人都太爱惜羽毛,家里凡是有老人将死,就全遮掩得严实,非得到人没了,才肯给记者在外头遥遥地拍一拍葬礼照。

可远洋这位小安总不同,不知道是年纪太轻,没有城府,还是另有隐情,总之是对记者毫无保留,凡是与他事先知会的,都能带上相机,大咧咧进到私人病房里去,对着半死不活的安富一顿猛拍。

回去撰写报道时,不是没有人心生疑窦,觉得小安总这举动很荒谬,可想了又想,见照片里站在病床旁的小安总英俊而哀伤,床上的安富惨白而枯槁,无论如何都很符合大众对“豪门生变”的幻想,便按下疑窦,不做理会。

毕竟,时过境迁,安德胜死了,安富如今一丝两气,这位合该“登基”的小安总又荒腔走板,不肯继位。偌大个远洋将要易主,安富临终的这些丑态,已经是这户豪门能提供给港媒的最后谈资了。

所以,不疑有他。有也没有。

此刻,这位小安总走进病房,扯过把椅子,翘了二郎腿远远坐下。

他拿出手机,笑说。知道你记挂着远洋的事,可又成天瘫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没事,我把远洋的新闻读给你听。

安知山最近常来,来了也没什么事,读新闻而已。

一条。日前,远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了本年度董事会第三次临时会议,本年度监事会第三次临时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转让股权暨关联交易的议案。

二条。远洋集团控股股东拟将其持有的8,226,200股、占公司目前总股数5.89%的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转让到宏左集团控股人之子。本次权益变动完成后,宏左集团持有远洋股份将超过公司总股数的12%……

安知山不通金融,虽是自己做的事,可云里雾里,只好简练概括。

“总而言之,我把股权给我哥了。远洋是他的了。”

如遭旱雷,安富喉咙一哽,唯一能活动的手还插着针,可却又太不甘心,哐哐直拍床栏。颤巍巍抬起来,想指向安知山,可竭尽全力也只起了个势,到底重重落到床外。

废人一个,脾气倒不见减。

安知山施施然地来去,今天走,明天来,不间断地为他带来崭新消息。

今天是远洋老总的庄园被捐赠,改为福利院。明天是全国数十处豪宅被依次拍卖,并称所得将全数捐给妇幼保护协会。车子,珠宝,古董花瓶,安知山效仿着散财童子,大散家产地当个败家子。

可家产实在磅礴,一时半会简直散不尽。

于是这天,他给安富另读了条小道消息。

真是消息,并非新闻,因为没法见光。讲的是昔日地下拳王刘承在昨日的拳赛中,一招不慎,落败于新晋拳手阿隆。即使刘承及时投降,可阿隆上场前“用了药”,神智不清,居然当着台下狂呼拍掌几十人的面,将刘承活活打成了个半瘫。

此刻,听了这条消息的安富也瘫在床上,四肢早缩水得干瘦,脊椎也无力,浑身都软趴,像块散了的豆腐。唯有双眼暴突,恐怖而恐惧地瞪着安知山。

鼻饲管水雾蒸腾,他的手发起抖来。

他身体不好了,可头脑还清楚。很多时候,他宁肯自己当初坏的是脑子,总好过如今清醒地便溺失禁,明明白白地受罪。

偶尔,当记者的长枪短炮对准他,他从那黑圆的镜头中看到个脏污的半老头子,口歪眼斜,老褶横生,头发一夕斑白,涎水挂在嘴边都动不得,只能等人来擦。

他先是嫌弃,艰难辨认,惊觉这原来竟是自己!

他霎时间要作呕,悲苦得恨不能立死。

可还是不敢死,也不想死。他偷听过护士的对话,明明白白地说他还有好转的希望,现在能动一只手,以后若是好生养着,营养跟得上,兴许两只手,上半身,哪怕半瘫呢!好过如今当个活死人啊!

他只是在等,也是在盼。盼安知山哪天撒够了气,能救救他。

毕竟父子一场……父子一场啊。

可事到如今,刘承怎么会瘫了?他不是早就退役,再不碰地下拳赛了?还有小隆……这正是他当时派去凌海看着陆家兄妹的两个人啊!

安富不在乎这二人的死活,可眼珠盯着但笑不语的安知山,忽然有股冷意窜上来。脊椎像是又有了知觉,痛苦得扭作一团。

难道是安知山……

可怎么会?不可能啊?这小子他清楚的,他了解的,安知山吊着自己那条命就够费劲了,按理说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个心啊!

安富哪儿都僵成尸白,显得眼里浑浊的愕然尤其昭彰。

安知山大致猜得出他所思所想,只微微一笑,双手背后,欠了上身到床头。

“刘承上拳台前还想跑呢,可惜没跑掉。你现在应该也很想逃吧,可人家好手好脚的都没逃成……安富。”

他顿一顿,换了措辞,无限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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