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新车向旧家飞驰,陆青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驾驶,提起那会儿的心情,他说自己第一次坐上这车,紧张得要命。
安知山问:“看出来了。现在呢?”
“现在当然是好多了,估计再过几天,我都敢在车上吃早饭了。”
安知山笑笑,又听陆青慨叹:“这就好比吃饭,大鱼大肉吃多了,也就惯了……”
陆青说罢,咂摸一下,想起昨晚吃的波龙,又想起屁股底下的豪车,觉着刚遇到安知山时,这日子还只是衣食饱足。对他来说,饱足就很好了,可事到如今,他的生活似乎是莫名其妙地奢侈起来了。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由俭入奢算不算件好事,他那位穷奢极侈的男朋友就单手扶了方向盘,扮着相吃味。
“大鱼大肉吃多了也腻歪,只盼着公子疼惜,来日别腻了人家才好。”
安知山最近也不知道看了什么艳书,台词学得一溜儿,装相装得可够恶心人的。陆青被逗笑,乐着去看,就见安知山也噙着笑意,斜抛了个眼风过来。
陆青愈发乐不可支了,下意识拢紧膝盖上的背包,那里头塞着此行真正的目的。
想到即将到来的事,更想到对此还一无所知的安知山,他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兴奋。他学着民国纨绔子弟的模样,先在安知山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拍,又松松垮垮地十指相扣。
“小山子,你大可以将心收到肚子里去,本公子腻谁都绝不可能腻了你的!”
“好么,有陆公子这句话,人家就……噗嗤。”
话到一半,细嗓子没掐住,安知山破功失笑。
这天虽说不晒,可闷得难受,下车到小区楼下的一段距离就捂得要发汗。
到了旧家,安知山首先去开了客厅卧室的空调,房门敞开,通风通凉。陆青则借口撒尿,从背包里偷偷拿出包东西,钻厕所了。
安知山不知道陆青这次回来是要拿什么,问也不说,他只好在沙发上闲着玩手机,等人出来。
可陆青够慢的,厕所里先是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后又静默了,二三十秒后,他似乎听到里头人小声嘟哝了句“天呐”,紧接着又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小动静。
半晌,门开了。
安知山从手机上方放出目光,闲闲看去,却是怔住。
陆青,现在穿着身非常不像话的“水手服”。
不像话的原因是布料稀缺,胳膊大腿全白生生袒露着,胸口好歹护住了,可上衣又太短,裸出段好玉般的细腰。裙子则是短得无当了,几乎短过内裤,为求美观,他只能干脆……不穿内裤。
这也导致他紧靠门框,浑不敢动,毕竟一动就要春光倾泄。
只着寸缕的陆青,仿佛一份精心包装了的礼物,小孤雏般偎在门前,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怯生生得快可怜。
他太紧张也太局促,为了避免这份尴尬,他的话多了起来。
“那个……那个……这是我在网上挑的……呃……我……就是……你上次,不,不是,你之前不是说,在这件事上按照我的节奏来吗?然后……然后我过段时间就要去上大学了,大学之前,我想和你……”
他望向安知山,脸颊飞红,话越来越弱。
“想和你……做完。”
安知山也不知听没听清,无所谓了,从看到陆青的第一眼,他那气血就全往要命的地方冲,连大脑带眼睛都昏蒙,像要缺氧。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胡乱“嗯”了几声作答,也不管陆青那张嘴巴还在嘀嘀咕咕地解释,从后搂了陆青的细腰就往卧室带。
陆青话没说完,尚还懵着,而安知山却连催促着他走完这两步的耐心也丧失了,索性效仿着打猎凯旋的猎户,弯身将小鹿扛到了肩上。
天旋地转,陆青瞬间大头朝下。
陆青知道安知山瞧着漂亮,实则是个身壮力不亏的,从前被安知山背过抱过,他都觉得尚且合理,可扛着……还是如此轻巧的扛法,他实在是难以置信了。
他还没等说话,就听安知山语带笑意,揶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