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垂下眼,鬆開余寒的手,轉頭走向許亦為。
她很早就失去親人,卻意外地從余寒、余歆的情誼中明白了一些東西:余歆不想活了,卻在生命的最後懇求她救余寒;余寒可以為了余歆殺人,也可以為了守住父母留下的產業而捨棄自己的一切。
直到在許亦為面前站定,林尋深吸一口氣,迎向許亦為平靜的目光。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雖然沒有防備和警惕,卻始終是置身事外的模樣。
林尋咬了咬牙,第一句便說:「我知道你一直在研究一種基因藥,它是用來補充體力的,患者如果有頭疼、記憶斷片的問題,只要吃兩粒就會得到緩解。」
許亦為依然沒有表情,也沒有如她預期一般問她哪來的消息,只是將手插進大衣口袋,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林尋吃不准許亦為是怎麼想的,又道:「我不是要騷擾你的姐姐。在你看來,我是余寒的妹妹余歆,可事實上我並不是余歆。我叫林尋,是許南語的女兒。哦,不,應該說是我的意識現在暫住在余歆的身體裡,我的意識是林尋,我是從其他世界來的,我可以穿越時空……我沒有瘋,這不是我的幻覺,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需要證據,你可以問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我一定能回答上來!」
林尋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同時在腦海中整理著細節,比如許亦為的飲食習慣,許亦為書房裡的布置,許亦為喜歡的顏色,甚至包括許亦為的睡衣上面是什麼顏色的條紋、什麼樣的暗色圖樣等等。
雖然這樣整理下來,林尋發現她對許亦為知道得並不多,但這些也夠了。許亦為注重隱私,外人不可能了解他這麼私人的事,而她知道。
對了,他還有個怪癖,竟然用滴水聲做手機鈴聲。
然而,就在林尋做足準備迎接許亦為的問題時,許亦為卻說了這樣一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是否如意了?」
什麼意思?林尋不解。
許亦為的語氣慢條斯理:「這種將一個已經破碎的世界拼起來,做救世主的感覺怎麼樣?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就算拼起來了也無法令裂痕消失?你可以去改變一個人的人生,介入、改寫他人的因果,但你無法保證他往後的人生就能否極泰來、一帆風順。人生改變了,人格、性格也會發生變化,經歷過的事一定會留下痕跡並記錄在基因里。從某個角度來說,強行改變就是摧毀,只不過是慢性的,看似無害罷了。」
這番話換一個人必然無法理解,林尋卻都聽懂了:「你,舅舅,你記得我?」
然而這個問題剛落下就被林尋推翻。不,許亦為不可能記得她,這個世界的「林尋」早就死掉了,這說明許南語並沒有成功動用能力,那麼許亦為應該也沒機會見證一切。
可是如果他不相信,又怎麼會說出這番話呢?
就在林尋自我矛盾時,許亦為再次開口:「你說的那種藥我可以提供給你。雖然我覺得你應該用不上——你已經保全了所有你關心的人,自然就不需要再使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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