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崢:「我給程朗看病這麼多年,的確聽他提到過。他說小時候院子裡種了桂花,風一吹滿院子都是香味兒,順著窗戶飄進屋裡,有時候開門花瓣也會進屋,粘在衣服上、鞋子上……」
這樣的描述在心理醫生看來很正常,而且它聽上去就像是患者內心某種美好的投射,事可以讓人平靜,回到兒時時光的一種信號。
王崢又道:「他提過幾次,表現都很正常,情緒也比較穩定,但這件事並不是什麼重要線索,因此我沒有向警方、院方特別提到,只是記在診療記錄里。林小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尋:「你不會懷疑是有人偷看你的記錄吧?放心,你的診療記錄很安全。」
話音落下,林尋就率先切斷通話,並摘下藍牙耳機。
再一抬眼,林尋對上許亦為的目光,他正倚靠在門邊看著她,他的眼睛就像是兩潭深泉,映出她的影子,也映出一些疑問。
林尋上前兩步,就聽許亦為說:「回家吧。」
林尋點頭,跟著許亦為走出門口,沒有走幾步就見到王崢。
王崢沒有繼續追問林尋,就像是沒事兒人似的上前和許亦為說話,簡單交代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從頭到尾和林尋沒有任何交流。
直到王崢朝反方向走,林尋才回了下頭,掃過他的背影。
許亦為沒有問一句,一路無言地回到車上。
車子開上路,許亦為看似專心開車,卻在一個紅燈到來時,說了這樣一句:「你懷疑王崢。」
不是疑問句。
「嗯。」林尋毫不隱瞞自己的意圖,卻還是點驚訝許亦為這麼快就已經邁過好奇和求證階段,而做出結論。
許亦為:「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林尋回答:「他是程朗最信任的人,也知道程朗最多事。」
許亦為:「只是因為這一點,不能斷定王崢有嫌疑。」
林尋:「他隱瞞了關鍵信息,這就是已經說明問題了。如果沒有利益牽扯,他為什麼要幫程朗隱瞞?總不會是忘記說吧。」
許亦為沒有立刻接話。
剛才程朗的反應大家都看到了,僅僅是提到「桂花香」,就像是激活了程朗「身體系統」的某個BUG或病毒似的,他一下子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