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只有到了你这里才听到了铃声,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从容地转过身:“筱莲。”
转过身,终于看清了梦里始终无法看清的那张脸,这一次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正是我的堂妹易筱涟,眼睛里透着寒光,整张脸看上去死气沉沉。我身子一矮,顺势躲过刀锋跳到离她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早上的时候你可是五点钟就出来洗衣服了,奶奶的血溅到你的衣服上了,还是鞋子踩到地上的血迹了。小鹏说过你在家里是从来不做家务的,连内衣都是你妈给你洗,我可不信什么尽孝的说法,要尽孝也并不会早上五点起来,何况只洗自己的衣服。”
易筱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潜姐倒是细心,人的确都是我杀的。”
她这么干脆就承认了,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你总得有个理由吧,都是自家人你倒是下手干脆。”
“血玉算不算理由,”筱莲说:“棺材里的尸体你们都看过了,全部都是一样,就是这把刀砍了脑袋。是我让家里的人说他们是上吊自杀的,你知道断头一说在镇上的风俗中是大凶,是孽报。奶奶她老人家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我一说,她就同意了。这块玉石可以卖很多钱,可是大伯又不肯给我,我只好为财谋命了。”
“……”
“其实你应该替你自己惋惜,你本来是有机会救奶奶的。你那晚离开房间的时候,奶奶正好去找你,若是你在死的人就应该是你,而不是奶奶,偏偏你不在,回来的时候还拉上小鹏。”
“说真的,你的手法幼稚得可笑,我根本不想费力气去推理。就一个问题问一下你,奶奶的头颅你是没来得及带走,但是后来你又回来拿过一次,可惜很不幸又遇上我,你又没拿走。陈伯的脑袋你放在哪里?”我一口气说出心中的问题。
筱莲不说话阴森森地笑着,握着刀的手又抬了起来。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我悄悄地摸到背包上挂的手电:“陈伯的脑袋在我的房间里吧,就在床底下,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一共五条人命了,这一家子也被你给弄得没几个人了。”
“是啊,人是我杀的,你能怎样,报警啊,让警察抓我坐牢啊。你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的闲事。”话音一落易筱涟手中的刀就朝我劈过来。
我扯出手电筒一挡,只听得咔嚓一声,手电的灯头竟然被削了下来。我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这把刀的砍杀能力不亚于一把军刀,怪不得能一刀干净地砍下一个人的脑袋。扔掉手电撒腿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丫的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我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