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像是突然來了興趣,聲音都變得有活力了些:「這遊戲就是要你攻略遊戲對象嘛,也就是讓他喜歡上你,想讓一個人喜歡上你,你首先要做什麼?」
樓准眨眨眼:「不知道。」
畢竟他沒喜歡過什麼人,唯一的一次心動,剛剛被人掐滅在搖籃里。
楚陽「嘖」了一聲有些不耐道:「對人家好啊。」
「比如,工作的時候給他送點愛心便當?」
*
軍部,距離正常下班還有半星時,薄朝後背挺直,坐在單人辦公室里左手撐著頭看文件,眼睫輕動,昨晚精神力的耗損太大他一時還沒緩過來,一時間竟一直犯困。
木質門被敲響,發出悶著的聲響。
薄朝甩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今天起的急銀色長髮沒梳順,只是松松的扎在腦後,夕陽灑在他身後,給金色的發繩鍍上一層橙色的光,頭髮尾部糾纏,從後面看去薄朝有點像一隻微微炸毛的小貓。
他清清嗓子:「進。」
門外的軍雌立馬推門進來,眼睛亮亮的好像有著什麼大好的消息:「上將!」
薄朝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有些不滿意軍雌的毛毛躁躁:「什麼事,這麼急?」
軍雌「嘿嘿」笑著,像是拿準了薄朝不會生氣,走近了道:「軍部外有一隻黑髮的雄蟲……」
薄朝驟然頓住正準備翻頁的手,遲了一秒,那頁文件飄起划過他的鼻尖,此時他才緩緩抬眼看向故意停下的軍雌,眼底有些不易發覺的期待,暗紅色的眼睛逆著夕陽也微微亮著:「是誰?」
答案昭然若揭——「您的雄主。」
薄朝從辦公桌里走出來,不過幾秒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身後的軍雌趕緊跟上,插科打諢道:「上將您雄主對你可真好,剛剛在門口偷聽了一嘴,門衛問他來幹嘛,他說來接雌蟲下班。」
軍雌嘆了口氣:「我可沒見過會接雌蟲下班的雄蟲。」
薄朝定了定心,下一秒又被軍雌的另一句話激起漣漪。
「我聽利亞說,今天他送快遞的時候,看到了一張送往您家的快遞單,」軍雌雙眼發亮,滿是艷羨地接著道,「上面全都是雌蟲的衣服訂單。」
薄朝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身上有些泛起溫熱,像是精神海又開始動亂,但並不讓他難受,他輕輕呵斥了一聲軍雌多嘴,步伐更快了些。
他不知道為什麼雄蟲短短一天驟然改變了對他的態度,這一切的源頭他尋不到,也不知道雄蟲是不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畢竟雄蟲總是自傲和自私的代表。
但他什麼都沒有,唯一有的只有這具處處破損的身體和軍銜,軍銜不用雄蟲拿走,他再過幾年也會被權利逐出局,而這具身體,樓准想要拿走就拿走好了。
他甘之以殆,他只想見到門口等著的雄蟲,一刻都不想等。
薄朝剛走到軍部門口就看見了雄蟲的身影,樓准穿了一件黑色衛衣外套,脫去軍靴和軍裝褲,他看起來更像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正笑盈盈地單手撐著下巴彎著眼睛等他走過來,在微暗的景色里,那雙黑色的眼睛像一對黑曜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