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醫生還囉嗦的蟲】:……你以為這是什麼好工作嗎,我倒是想趕緊告老還鄉,只要有人肯接手我這裡外不是人的崗位。
薄朝勾了勾唇,那倒是,白禮這職位也就他能勝任,身份和能力缺一不可,他低頭間遠處傳來淡淡的響聲,紅色的眸子抬起,瞬間就捕捉到了那隻飛得搖搖晃晃的機械蒼蠅。
他伸出手,絲綢的睡衣在晚風裡飄著,蒼蠅落在他手中放下紙條,然後漸漸飛去,薄朝沒先打開紙條,而是抬眼盯著那隻遠飛的蒼蠅,直到看見它在黑夜裡炸開,像煙花一樣消散後雌蟲才揚著眼淺淺地笑了笑轉過身打開紙條。
紙條上只有八個大字。
【邊境欲變,令砸你身。】
勾起的嘴角立刻被按下,薄朝握著紙條的手緊了緊,紅色的眼睛微動,下一秒,紙張在精神力的壓迫下瞬間灰飛煙滅,如果白禮的消息沒錯,事實上也不可能有錯,皇室要他上戰場,蟲皇下令他沒有拒絕的權利,這種他決定不了的問題他從來不耗費時間去思考。
於是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最近就要上戰場的消息。
如果是之前的他看到這條紙條的第一想法肯定是要去了解敵軍的所有消息,在正式上戰場前他要做好完全的準備。
但這次,在看到紙條後的他第一想法是——
雄主怎麼辦?
這樣說或許不準確,加上前綴後他具體的想法是——他想雄主了怎麼辦?
窗戶沒關,晚風吹進來穿過寬鬆的衣領撫摸過薄朝的皮膚,冰冷的溫度讓薄朝顫了顫。
上次戰役的傷依然蟄伏在平靜的精神海里,醫生說不知道何時才會復發。
明明是為自己的安危考慮的時候,薄朝卻不合時宜地想,今晚是最後一次和雄蟲同床共枕的機會嗎?
那他,要就這麼錯過嗎……?
那雙漂亮的眸子閃了閃,他盯了盯牆邊的那張大床,被子是今天剛換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但是薄朝卻無端地覺得它有些礙眼。
半晌,他走進浴室,水流沖刷牆壁的聲音響起,愈演愈烈。
*
樓准洗完澡躺到床上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雕刻的花紋有些出神,他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麼薄朝那麼沒有留戀的走了。
出神的腦袋裡突然出現電流聲,樓准回了神。
楚陽懶懶的聲音響起:「前期關鍵情節完成進度緩慢,我作為遊戲製作方來催進度了。」
樓准挑眉:「觀眾們催了?」
他還沒忘記這是直播。
楚陽哽了下:「……那倒沒有,」幾秒後補充,「她們很愛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