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猜到了什麼?
薄朝霎時覺得指尖有些發麻,順著神經傳到大腦裡帶來一片空白。
他是猜到,自己喜歡他了嗎?
不對,薄朝驟然抬頭,有些緊張地問方知:「你回答他了?」
「回答了啊。」方知動了動頭讓自己躺的更舒服,理所當然地回答,「我說你單身但有喜歡的人了。」
薄朝的呼吸瞬間停滯住,有些呆愣的目光看向方知,啞著聲像是闡述著事實一般:「那他……知道我喜歡他了?」
方知一愣,沒想到薄朝的關注點在這裡,看見薄朝有些暗下去的眼睛有些心慌,趕忙坐起來解釋:「不是、他還問過我了,問我你還喜歡大學時喜歡的那個人嗎,我說不喜歡了。」
「他應該不知道大學時候你喜歡的人是誰,也不知道現在你喜歡的人是誰,只知道你現在有個喜歡的人。」方知哽了一下,還是沒把樓准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他看著薄朝稍微有了些神的眼睛,一時間情緒複雜,樓准對薄朝有了興趣這自然是好的,可他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薄朝。
常年祈求神明的信徒突然聽說神明也渴望著他,信徒會獻上自己的心靈和生命,但神明到底要的是祭品還是歸屬物,誰又得知呢。
方知清楚樓準的人品,大概率樓準是認真的,但他不清楚樓準的情感生活,他不做百分百確定的事情,薄朝和樓準的感情他不願插手,但至少……
他看著薄朝鬆了口氣垂著眼給自己倒水的模樣,心裡想著,至少樓准要有薄朝的一半喜歡才行。
畢竟薄朝是那種,喜歡你十分也只會表現出三分的人,而樓准看起來像是喜歡你五分也會表現出十分的人。
方知還在想著,薄朝突然問他:「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染頭髮了?還是這麼突出的白色。」
方知動了動自己的頭髮,染過發後發質便變得有些乾燥,不知道那瘋子會不會覺得不好摸而生氣,他嘆了口氣:「換種發色換種心情生活嘛。」
薄朝思考著,問他:「染頭髮麻煩嗎?」
「還好。」方知答了,懷疑道,「你想染頭髮?你不怕你爸不從老宅里拄著拐杖來說你有傷風化?」
薄朝捋了捋袖口,走到和方知躺的沙發正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去,沙發側邊的毛絨玩具掃到他的臉頰,他蹭了蹭仰頭躺在上面沒什麼情緒地說道:「他現在可說不了我了,躺在醫院裡燒著錢續命呢。」
方知抱了個抱枕在懷裡,薄朝家裡的事情如果做成吃瓜的PPT大概是會傳閱賞析的水平,他眨了眨眼問道:「怎麼了,我出國的時候他身體不還挺硬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