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給樓准安排的事情並不急,他慢悠悠走回薄朝家後,先是看了一眼薄朝是否還睡著,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悄悄把臥室門關上,走回了客廳桌旁。
同一層的小區戶型是完全一樣的,他待在薄朝家裡,熟悉的構造讓他不由得獲得些鬆弛感,雖然黑白灰的裝修讓他覺得有些昏暗,但桌上有一束花,又讓他覺得像是在平淡里尋找到了一絲浪漫。
更何況,樓准勾起嘴角,輕柔地把已經枯萎的鈴蘭花從花瓶里拿出來,想著,花還是我送的。
粉玫瑰在出花店時已經處理了根莖,是恰好插到花瓶里很合適的長度,加上玫瑰本就大朵又漂亮,不需要怎麼擺單單全部放到花瓶里就很漂亮了,但樓准覺得還有些不夠。
手裡的鈴蘭有些不知該放到哪裡去,樓准想了想,回到自己家裡翻了翻還是找到了一個小玻璃瓶,把花放了進去,響聲把家裡懶洋洋活動著的銀漸層小貓吸引過來,它不耐煩地叫著爬到桌上,用爪子輕輕碰著花瓶試探著。
樓准把它抱下來,摸了摸柔軟的貓咪後背,思考了半晌還是把花瓶放得更高了些。
他很喜歡買花,有的時候他心裡有些話和誰都說不了,買朵和當時心情相符的花,能讓他感覺好受些,但家裡的小貓時不時有些鬧騰,總會把家裡的東西碰倒,買了幾回花最後的結果都不太好,於是後來就不太買了,直到給薄朝開始買花,他又體會到了在花中寄存自己心思的趣味。
換完花,他想起KK讓他看的文件,走進書房的時候他有些謹慎,畢竟他都要離職了,此時看到公司的一些項目信息什麼的,有些奇怪。
薄朝的桌上很整潔,放在家中的辦公事物都整齊地擺著,讓樓准一下就看見獨獨躺在桌面上的文件,他走上前,文件名果然是KK所說的,他本沒想多看,但是人捕捉自己名字的能力是很強的,只是匆匆一秒,他就在文件的模糊面上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份文件雖然名字半點沒提到遊戲測試的事情,但內容卻是圍繞這個項目展開的,製作組對技術進行了升級,在下一場遊戲的時候,在遊戲背景的合理性下,治療師可以完全自主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自己想走的劇情,劇本將不唯一,中間也將不存在任何的暫停按鈕,給予玩家百分百的自由度和高代入感的體驗。
文件里還說,這種形式在具體後面開發的遊戲裡將會是獎勵機制,即,克服一定數量的拖延症事件後可以獲得一場不暫停的完全自由的戀愛遊戲。
樓准靜靜看完了,這件事KK還沒通知他,但遊戲形式的變化並不大,只是他要早些上班晚些下班而已,只是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而已。
樓准合上文件,拿出手機給KK發了消息,沒提他已經知道了技術升級的事情,他只是問:【下場遊戲的設定什麼時候發給我?】
KK沒回,他也就收起手機,在薄朝的書桌上掃了掃,果然有便簽紙和筆,他撕下一張便簽拿起筆剛想寫下什麼,卻聽見了身後滴滴響起的,像極了鬧鐘的聲音。
他回頭,鬧鐘叮鈴叮鈴地在書架上響,和周圍的書籍格格不入,但是回頭後,樓准才覺得這間書房有些不一樣,準確的說,是和他的書房不太一樣。
這間書房小了許多。
鬧鐘不按便一直不休不止地聽著,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點的鬧鐘,樓准只能猜是不是薄朝有一天加班到這個點為了催促自己睡覺設的鬧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