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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伊咽了咽喉嚨,摸了下持續高燒的臉蛋,心亂如麻,哪裡還聽得清厲祁景低低警告?好像一切都混亂了。
厲祁景猛然坐起身來,按亮檯燈,「夏、言、伊!」
咬牙切齒的低呵聲,嚇得夏言伊一個哆嗦,身體頓時僵硬如石頭,縮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厲祁景俊臉一派冷清,眼眸卻像被灼灼的星火點亮,幽深地望著蜷縮成蝦米狀,疑似在瑟瑟發抖的夏言伊。
這麼看,這女人還真是嬌小,小小的一團。
即使背對著厲祁景,夏言伊還是能感受到那兩道試圖用火力殺死她的視線,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她不停地數餃子,催眠自己:快點睡著,快點睡著,快點睡著……
不知是一直緊繃著弦的夏言伊太過疲憊,還是這樣的催眠術起了作用,很快地,安靜的臥室內,只有她清淺勻長的呼吸聲,提醒厲祁景,這個像只小粉豬一樣霸占了他大床小小一個角的女子睡熟了。
厲祁景靜默了許久,翻到夏言伊另一邊躺下,望著她沉靜的睡顏,他清黑的眼眸波瀾起起伏伏,像春風吹皺得一池湖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像蠱一樣,開始慢慢地侵蝕他強大的自制力和清醒。一夜好眠。
失眠數日的厲祁景難得賴了一個床。
向來六點起床的他,這一覺一直睡到七點才醒,下意識往床邊摸去,他陡然睜開眼睛。
床上哪裡還有夏言伊的身影……
夏言伊早晨醒來,神清氣爽。
她默默扭頭去看,沒有行兇,竟然會賴床的厲祁景,再度有種被雷劈中的感覺。
這麼一想,夏言伊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不管怎麼說,不被厲祁景像做山東煎餅一樣地折騰,夏言伊簡直求之不得,趕緊輕手輕腳穿好衣裳,跑去這一層的客房去洗漱刷牙,下樓吃早餐。
厲祁景下樓時,夏言伊剛好吃完早餐,正準備回房裡,拿上包包去上班。
「真是沒教養的東西!婆婆和丈夫都還沒上桌,自己倒是先吃上了,還吃得不少!」
周琴玫嫌惡地瞪了一眼站在夏言伊嘴唇邊上的一圈牛奶沫沫,心中更是不快,「祁景啊,你看看她這樣子,麻雀窩裡怎麼可能飛出金鳳凰!都是白文雅教出來的女兒,言清還比她小呢,那叫一個有禮貌端莊賢淑喲!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