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寵她,不是指說那些類似表白又自我駁回的話,而是他真的把她說的話,都放在心裡,用行動來踐行他對她的在意。
「厲祁景,謝謝你。」
「謝我什麼?」
「沒什麼,就是忽然想對你這樣說。」
璀璨生輝如夜星般的黑眸攀上淡淡的寵溺,「傻瓜。」
厲祁景把夏言伊放在傭人拉開的椅子上,颳了刮她的鼻子,「慢慢吃。有事去書房找我。」
當著傭人的面,夏言伊反而不好意思說什麼了,像一隻溫順的小鹿,輕柔地點了下頭,「嗯。」
厲祁景拍拍夏言伊的肩膀,大步流星,從容走出餐廳。
夏言伊悄然地鬆了一口氣,臉上掛著靜淡的笑容,溫聲道,「你們都下去吧。」
「好的,夫人。」
沒有了外人在場,夏言伊擼了擼浴袍袖子,眉開眼笑地往麵包上塗她最愛的花生醬,略有些粗豪的吃相,卻另有一番瀟灑的風情。用網絡流行語說,大約就是——顏即正義吧!
吃飽喝足後,夏言伊回了昨天的臥室,找到裡面陳設的步入式衣櫃,打開一看,竟然沒有女式衣服,只有清一色的男裝,不禁苦惱起來。
昨晚戰況太激烈,她的衣服都是以撕裂的形式被厲祁景剝下來的,根本就無法再穿,就連內衣褲都沒有逃脫這樣悽慘的命運……
一連三嘆,夏言伊決定還是穿浴袍吧,至少款式保守而精緻,材質更是精良,純白的顏色,系好腰帶,完全可以當風衣穿,出門都沒問題。
好吧,前提是別遇上傳說的有透視眼功能的人,否則會看穿她裡面是只穿了一條四角內褲,當然是他沒穿過,還長著吊牌的!畢竟真的中空還要需要很多勇氣的!
夏言伊在落地鏡前,把衣服整理好,轉了一圈,背對著它,欣賞某人的傑作,嘆了口氣,「真是笨啊!」也太醜了點!
嫌棄歸嫌棄,夏言伊也懶得重新弄,找到自己的包,掏出筆記本,走出船艙,來到一把遮陽傘下,躺在搖椅里,枕著雙手,欣賞上午十點,海上的景色。
仲秋時節,天色明淨高遠,陽光清透,凝白,刺眼,使得遠方的山都看不清楚,仿佛是海市蜃樓,仿佛唯有浮起這座豪華遊輪的海是真實的,湛藍的水像小孩子純粹的眼睛,不染一絲雜質,又蘊藏著深沉的力量,可以讓渺小的人類安靜下來的冷靜的溫柔。
夏言伊彎著唇角,眯著眼睛眺望,望那海水像麻花辮子似的,踏著節拍,由遠而近,一股股地翻滾而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像永遠展不完的畫卷,她內心的震撼複雜如掌心的紋路,無法解釋,絲絲縷縷的悵惘在心頭纏繞,恍惚許久,她方釋然一笑。
想太多,是沒有用的。
只有在今天努力,明天的機會才可能降臨到你身上,說到底,無論愛情還是事業,都要自己有實力才行。
厲祁景處理完秘書用郵件發過來的文件,尋了過來。
穿著白色浴袍的女子優雅地並著一雙細長的腿,腿上支著一台淡金色的筆記本,纖纖素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字,眉眼專注,氣質靈動,一縷調皮的髮絲垂於臉頰,發梢往裡彎著,像一勺銀鉤撓了他的心,銀質的冷感和貓爪的綿軟,不自知的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