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溫柔的笑從嘴角漾開,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便見夏言伊卷著被子,趴在床上,還睡得香甜。
厲祁景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蝦米狀的夏言伊,心道:這個睡姿,很缺少安全感呢。
厲祁景捏了捏山根,緩解伏案一天,眼睛的酸痛感,在床邊坐下,緩緩躺下,對著夏言伊的臉,怔怔地看,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睡得這麼香,都不捨得吵醒你了。」
裝睡的夏言伊心頭一抖,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安地顫動著……
「呵,醒了?」
夏言伊睜開眼睛,望見一張微笑的俊臉,心底又是一痛,啞啞地「嗯」了一聲,坐了起來,胡亂地梳理稍顯凌亂的長髮,「可以回家了嗎?」
厲祁景淡淡地「嗯」了一聲,朝夏言伊伸去一隻手。
「幹嘛?」
「拉我起來。」
夏言伊有些失神,心道,明明心機那麼深,卻在我面前老是這麼孩子氣……厲祁景你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啪!」
小手照著男人的手背打了一下,夏言伊傲嬌地白了一臉無恥的男人一眼,轉身欲走,卻被他一拽,跌進了他懷裡。
「呵,起床氣還不小?」略帶薄繭的手指捏住夏言伊秀氣的下巴,男人語帶狎昵地說,翻身壓住她,照著她的小鼻子,輕輕咬了一口。
夏言伊又氣又惱,又悲又憤,美眸噴火,「厲祁景,你夠了沒?」
厲祁景被吼得一愣,俊臉有些掛不住,默了兩秒,放軟聲線問,「怎麼,生氣了?」
夏言伊深深地看了眼竟然面露無措的男人,嘲諷地想,真是她多慮了!就算厲氏倒閉了,這男人也可以去吃演員這碗飯,這演技,奧斯卡都得給他頒個小金人!
「沒什麼,我累了。」
夏言伊推開厲祁景,率先往外走。她害怕繼續與厲祁景在一個房間獨處,又被他迷惑,沉淪於他虛假的柔情里……
可惜,回去的路上,他們還是得獨處在一個車裡。
一上車,夏言伊便開了深夜的廣播電台,望著車窗外,假裝在聽音樂,看風景,不給厲祁景跟她說話的機會。
厲祁景咬了咬下嘴唇,俊朗的面龐浮上一層慍色。
他心道,也就這個女人敢給他臉色看,偏偏是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
女人這生物,愛他不愛他,都特麼讓他煩,偏偏眼皮下的這個麻煩還是他自找的!
誰叫他沒出息地喜歡這女人呢!
鐵藝大門緩緩像兩邊開啟,厲祁景砰地將車停到別墅門前。
夏言伊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到了家,趕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厲祁景將車鑰匙丟給僕人,大步流星越過夏言伊。
夏言伊跟在後面,心道,這就是厲祁景,她不過是凶他一句,他的自尊心就受不住了。
其實,他跟別的世家子弟完全沒區別,都是視女人為衣服,眼裡只有利益,一切都是因為她眼瘸了,才會覺得厲祁景跟別人一樣!
夏言伊氣急敗壞地想,也冷著一張臉,直接上樓。
洗了個澡後,按捺心頭的煩躁,夏言伊胡亂地吹乾頭髮,連護膚的心情都沒有,隨手塗了點面霜,便整個人栽到床上,不想動彈,真想睡她一個天昏地暗,管他們在外面斗得你死我活!
可偏偏就有人連深夜的清淨都不願意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