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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把這個女人給我丟出去!」「厲祁景,我不走……」
「不走,你還要留下來過年不成?」
「厲祁景,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夏言伊,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夏言伊,我恨你!」
「不……不要……」
夏言伊猛地睜開眼睛,驚魂未定地望了望房間,坐起身來,粗喘了幾口氣,「是夢……是夢……還好是夢……」
擦了擦額頭驚出來的一層薄薄的虛汗,夏言伊掀被起床,進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澆面。
她怔怔看著鏡子裡的女子,膚色蒼白,櫻唇失血,眼神難掩驚慌之色,一副藏有心事的樣子,哪裡還能看見之前的樂觀自信?像一朵開到頹敗,毫無生氣的花朵。
啪啪啪——
雙手拍打臉頰,拍出淡淡的粉色,總算有點生氣了,夏言伊給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深吸一口氣,轉身而去。
握著休息間門把時,心臟又是一陣劇烈地狂跳,又一股沒來由的咕咚咕咚的慌亂感。
人在心虛時,就是會這樣的吧。
夏言伊自嘲地想,這樣的反應何嘗不是表明自己至少還不算是個壞人,還能分清是非。
是非二字寫來容易,要堅持去好難,踐行更難。
夏言伊拉開門時,天馬行空地想,其實做人比做花做草要辛苦太多了。
她站在門口,微微笑著看厲祁景背對著她,將手機舉至耳邊,在聽電話。身材高挑,氣勢強大,側臉英俊,真是個漂亮人兒。
「嗯,查一下夏氏目前市面上所有的股份。」
低沉華麗的嗓音淡淡地說。
什麼?
夏言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無疑,厲祁景的這話如一記悶雷砸中夏言伊,她眨了眨眼睛,只覺這道偉岸的身影明明就在不遠處,卻忽然之間,變得無限遙遠。
慌亂的心在一瞬間恢復冷靜,冷靜到可怕的地步。
夏言伊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抵著門板,跌坐到藏青色的波斯地毯上,渾身瑟瑟發抖,腦筋卻清醒得出奇。
厲氏已經自顧不暇,厲祁景卻還要收購夏氏……厲祁景,你做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情無義?!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圓滾滾地溜出眼眶,夏言伊拍著悶悶發痛的胸膛,悲從中來,連聲音都哭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才是世間最愚蠢的傻瓜,心和身子都被外面那個心思深沉的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她哭著笑,笑著哭,對比厲祁景要收購夏氏的無情,他們剛剛那番定情的對白,簡直就是笑話。
「厲祁景,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厲祁景打完電話,看看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目光滑過休息間,黑亮的眼眸流露淡淡的愧疚。
他一工作起來,就忘記時間,對不住裡面的小女子了。
將東西收了收後,厲祁景禮貌地敲了兩聲門,沒有人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