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祁景,你都選擇宋天語,為何還在我身邊陰魂不散?」
在眼淚又要沒出息地湧上眼眶之前,夏言伊打開水龍頭,惡狠狠地擰了一條溫熱的毛衣蓋到臉上,讓熱氣把淚意蒸發……
「叮咚……叮咚……叮咚……」
夏言伊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叮咚……叮咚……叮咚……」
狠狠地將毛巾摜進洗臉盆里,夏言伊氣得微喘著,衝出去,手握著門把,想起厲祁景昨天在餐廳里對她的「蹂躪」,她感到一陣堵堵的心慌。
「叮咚……叮咚……叮咚……」
「請問你找誰呀?」
門外傳來隔壁鄰居詢問的聲音,夏言伊透過貓眼望去,同時聽見厲祁景嗓音低低地向那位阿姨表示,自己是她的丈夫。
夏言伊只覺得這人忒無恥!
而就在這時,「叮咚……叮咚……」
夏言伊豁然拉開門,咬牙切齒地瞪著從容走進來的男人,餘光瞥見那位對門阿姨八卦的眼神,趕緊把門帶上。
夏言伊大聲質問,「厲祁景,誰告訴你,我住在這裡的?」
「夏言伊,只要你留在這個城市,你躲在那裡,我都能找到!」厲祁景淡淡地說。
夏言伊冷笑地連連點頭,「是,是,對,您能耐大著呢!好吧,好吧,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你麼?厲先生,請問您光臨寒舍,有何指教啊?趕緊的,我還要上班,沒時間招呼你!」
厲祁景目光直白而火熱地盯著穿著一身白色睡衣,披著一頭烏髮,容顏如玉勝雪的清麗女子,垂了垂卷長的睫羽,打開放在一側的公事包,抽出一份文件。
夏言伊心頭一凜,臉色霎時白得近乎透明,哆嗦著嘴唇,發不出聲音來,毫無之前的半分氣場……她死死瞪著厲祁景的臉看,對上一雙無波無瀾的黑眸。
然後,她聽見他說,「夏言伊,我們離婚吧。」嗓音平靜徐緩,像是很久之前就想好了的。這一刻,只許說出來。
夏言伊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倒了沙髮腳,逕自栽向厲祁景——「啊!」
厲祁景瞳仁一縮,下意識伸手去扶住……
「你!」
「我……」
厲祁景咽了口唾沫,收回恰好托著那兩團柔軟下方的雙手。
室內陷入短暫的尷尬。
厲祁景默默把臉扭回來,打量一眼氣色不錯的夏言伊,嗓音黯啞地說,「協議書,沒問題的話,就簽了吧。不包括房產、股票之類的,我另外給你每月兩百萬額度的贍養費。」
刷地,夏言伊脊背竄起一股寒意,手腳一片冰冷,一字一頓地,「厲祁景,你當真要跟我離婚?」
在樓下枯坐一夜,俊臉冒出淡淡胡茬的厲祁景忍住心底的刺痛,冷笑著反問,「不是嫌我髒?心臟身體也髒,處處都髒!我成全你去找乾淨的男人!」交握的雙手跳起粗粗的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