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夏言伊心底一涼,眼眶有些酸酸的,「笨蛋,說的好像我不回來似的?說的好像我要鬧失蹤似的?我無論去哪裡,都會把地址告訴你的,你可以過來找我玩啊!」
嚴煙悶悶地咬著下嘴唇,大眼睛巴巴地看著紀洺。
紀洺好笑地搖搖頭,「怎麼,嚴煙你覺得我會不同意你過來?」
嚴煙俏臉一紅,刷地低下腦袋,「沒,沒有啊!那,到時候,希望你們別嫌我煩啊!」
「呵呵,我們不嫌棄你煩呀,就怕你天天往外跑,會被家裡人凍結銀行卡!」夏言伊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沒好氣地說。
「你,你,我也是有工作的好嗎?」嚴煙鼓了鼓腮幫子,「靠我自己的力量,每年也是能出國旅遊三四次的。再說了,就算我花我爸媽的錢,也很正常呀!他們就我這麼一個寶貝女兒,不給我花,給誰花?」
夏言伊舉手投降,「是是是,嚴大小姐說的都是真理。」
嚴煙傲嬌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紀洺心裡頭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下來,一邊服侍兩位女士吃,一邊聽兩人拌嘴,說道學生時代的事兒,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卻在心裡吐槽,某女子剛剛才說自己是食草系美少女,三人里,就屬她吃的肉最多。
高大的梧桐樹下,一輛黑色路虎靜靜地停在那兒,一名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倚著車頭,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暗夜裡,一點猩紅時起時滅。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怔怔地望向三樓那個亮著的窗戶,心道:這個女人獨自跑去西藏旅行,真讓他擔心,總算平安回來了。
然而,在思緒即將發散前,手機鈴聲把厲祁景召回了現實。
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宋天語」三個字,厲祁景厭煩地蹙了蹙眉頭,將手機裝回口袋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卻無法消散他心頭的窒悶感。
手機鈴聲停下,又立馬再次響起。
「喂,天語,什麼事?」
「祁景,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在周琴玫打趣的眼神注視下,宋天語羞澀地笑著說,「我跟廚娘學做了一道你喜歡吃的菜……」
「天語,抱歉,我今晚有個飯局,你陪我媽吃吧!」
厲祁景掛斷電話,掏出打火機,正要點上煙,眼角餘光覷見一抹高大的身影,頓時站直了身子。
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兩個男人之間再度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紀洺神色微沉,「滴」地一聲,開了車鎖,打開車門,「厲總,言伊,我,還有令表妹今晚過得很開心,煩請您不要上去打擾言伊。」坐進去,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厲祁景眯著眼睛,目送銀灰色輝騰融入漆黑的夜色里,冷冷地勾起唇。他心想,紀洺那句話不過是暗示他,他和言伊就算有什麼,現在也是未遂,有第三者為證。如果他還對夏言伊有點感情,就不要上去找茬。
厲祁景掐滅菸頭,丟進垃圾桶里,「呵,紀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