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下不是討論他表妹蠢不蠢的時候,而是——「紀洺,人呢?」
「哦……他有點兒急事,不方便帶我一起下山,就先走了。我出來上廁所,碰到了壞人,才給你打電話的。我現在回到帳篷里了,表哥,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先掛了啊!」
「嚴煙……」
言伊見厲祁景表情難看地放下電話,掀被下床,忙問,「嚴煙,她怎麼了?」
「嚴煙被紀洺丟棄在山上,我去把她帶回來。你乖,好好睡。」厲祁景坐在床邊,俯下身,親了親言伊的額頭,「放心,不會有事的。」
言伊按捺心底的困惑:紀洺怎麼會把嚴煙丟在山上?她對厲祁景笑道,「嗯,那你快點過去吧!」這麼晚了,先把嚴煙帶回來,是最要緊的。
厲祁景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了,估計到山上至少也要四點半了,在心裡恨恨地罵了一頓這對抽風的男女,厲祁景隨便套了一身休閒裝,抓了車鑰匙,抓緊時間,趕過去。
厲祁景一路飆車,趕到那裡,比預計時間早了二十分鐘。
八月底的四點多鐘,這邊的天還是黑黢黢的。
嚴煙接到厲祁景的電話時,正縮在黑乎乎的帳篷里,瑟瑟發抖,因為紀洺忘記給她留頭燈了,手電筒也壞掉了。更倒霉的是,手機也快沒電了,還沒帶充電器過來。
所以,倒霉催的嚴煙為了保存最後一點電量,只好縮在睡袋裡嚶嚶嚶了。
「我在北坡這邊。」
嚴煙被驚呆了,「表哥,你過來了?!」
「嗯。」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
「嗯,把你的人和東西都帶上。其他的,咱們不要了。」
「……哇,表哥,這還是你頭一次跟我說這麼長的一句話呢!雖然這話一點都不討我喜歡!啊啊啊,表哥,你別掛電話啊!我怕黑!」
磨磨蹭蹭了一刻鐘,嚴煙背著她的雙肩包,終於看到了自家表哥英姿颯爽的身影,和他倚著那輛同樣英姿颯爽的路虎RangerRover。
厲祁景幽冷地掃了眼自家表妹,確定她毫髮無傷,黑著一張臉拉開車門,坐進去。
嚴煙吐吐舌頭,自覺地自己開副駕駛車門,灰溜溜地把自己塞進去。她還沒坐穩,車子就竄了出去!
嚴煙鼓了鼓腮幫子……她忍!
厲祁景直接把嚴煙帶到了他和言伊目前居住的別墅。
厲祁景走後,言伊心裡顧慮著嚴煙,明明很困,就是睡不著,便裹著毛巾被,窩在客廳沙發上,等這對表兄妹回來。
這可把厲祁景心疼得不行,幾個大步走過去,「怎麼坐在這裡?」
「看不到你們回來,我睡不著。」言伊打了個呵欠,對嚴煙笑道,「回來了就好,趕緊去睡一覺。一切都等明天醒了再說。」
厲祁景轉身,虎著臉,「還不去?」
「知道了,表嫂表哥,今晚打擾你們了!」嚴煙撅了撅嘴,悶悶地自己去找客房歇下。
「你吃了火藥嗎?這麼凶!去給嚴煙拿套洗漱用品,乖!」
「哪有,我是心疼你和兒子!」厲祁景的聲線軟了下來。
正在上樓的嚴煙聽這對夫妻膩歪,不由鼻頭一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