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掃過坐在嚴煙對面的男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你和紀律師是怎麼回事?紀律師他——」
娃娃臉被女朋友扯了一下胳膊,後者對嚴煙笑著點了點頭,「嚴小姐,我們先走了。」
不知為何,嚴煙忽然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從餐廳出來,徐良宇看了看鑽表,才八點多。
「嚴煙,這麼早回去也怪沒意思的,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下次吧。我今天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嚴煙對徐良宇禮貌地點了點頭,也不管他還要說什麼,便自顧自地走了。
開車行到半路,嚴煙越來越心慌氣短,還是沒出息地打了娃娃臉的電話。
「娃娃臉,紀律師怎麼了?」嚴煙焦急地問,不由想起兩年前,紀洺胃病犯了,當時還是她把他送進醫院的呢。
「紀律師也沒什麼事兒,就是這幾天工作有點忙,飲食不規律,導致了胃出血,死不了人的。嚴煙,你不用太擔心啦——」
「醫院地址。」
「發你手機上吧。」
嚴煙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嚴煙按照娃娃臉給的信息,抵達紀洺所住的醫院。
嚴煙一口氣衝到了病房門口,握著門把,卻又失去了勇氣,進退為難。
一星期前的那晚,嚴煙將長久對紀洺的不滿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紀洺,我不是傻瓜。我是知道你不愛我,所以,很多事情,我看得清楚,卻不敢說破。因為一旦說破,我就沒機會了呢。
紀洺,我學著做家務,學著買菜,學著做飯,學著怎麼把家收拾得溫暖精緻,怎麼把自己變得更有魅力,更值得你喜歡……
可是,我發現,我再努力,你也不會愛我。你只是有點喜歡我而已,你只是到了一個年齡,該娶妻生子了,而我還不賴,也不需要你哄,你就打算把我騙回家,是不是?
紀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紙!你是個小人,你太現實了,你現實得讓我心寒!
紀洺,我想要愛情。
你放過我吧!」
嚴煙想,是啊,她都求紀洺放過她了……現在又跑過來?真是太跌份兒了!
而且……
他並不缺人照顧。
嚴煙揉了揉眼睛,淡掃了眼坐在看護椅上的薛玲玲,拉著一張臉轉身——
「伯……伯母!」嚴煙結巴了。
「嚴煙,你來啦!」紀媽媽笑了笑,「怎麼不進去?」
「我……」
「進來!進來!」
紀媽媽拉著嚴煙的手,把她拽進病房。
薛玲玲看到嚴煙,神色一怔,僵硬地挪開視線。
「玲玲,你明天一二節不是有課嗎?這裡交給嚴煙就行了,你就先回去吧!」紀媽媽笑著說。
薛玲玲眼底閃過一抹懊惱,勉強笑道,「這樣也好,那我先回去了……誤了門禁,也是要處分的。」後一句是莫名的自尊心使然,令薛玲玲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薛玲玲走後,紀媽媽將飯盒放在了茶几上,笑眯眯對嚴煙道,「紀洺他爸也有點不舒服呢。你過來了,那我就會去照顧我那老頭子了。」
「啊?伯父怎麼了?」
「就是有點小感冒,便哼哼唧唧的,可煩人了!」紀媽媽嫌棄地說,眼裡的溫柔卻騙不了人。
嚴煙瞅了眼床上的紀洺,咬牙道,「那我在這裡陪紀洺一晚,您先去照顧伯父吧!」
「嚴煙,我家阿洺就麻煩你啦!」
話音未落,紀媽媽便拎著包包,一溜煙地走了。
嚴煙:「……」
嚴煙將包包放在沙發上,一轉身,望進一雙黝黑的眸子,心頭被燙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