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像言伊說的這樣,給嚴煙一個戀愛的過程,可這個過程的前提是他和嚴煙一定要開花結果!
過程和結果,顛倒過來,有什麼不好,因為他不允許自己失去這個女人。
紀洺清黑的眸眼再度浮上嚴煙稱之為偏執的情愫。
說到底,這還是一個表面上溫柔謙和,實則自我到偏執的男人。
言伊的話,他聽了,但不一定會往心裡去。
三十歲的紀洺有他自己的硬派的為人處世原則,別人的三言兩語,他笑著聽,但還是我行我素的。
「言伊,給。」
嚴煙將裝有熱水的一次性水杯遞給言伊,餘光掃了眼紀洺,抿著小嘴,默默地把另一杯放到了柜子上,視線短暫地落在向日葵上,又挪開了。
剛剛她在門外聽到言伊說,「男人承諾的守護應該給他深愛的女人」,而後,言伊走到紀洺的床邊,再之後,這兩人後面說了什麼,她就聽不到了。
「嚴煙,對了,正好跟你們說一聲,我和你表哥的婚禮定在了下個月26號。我鄭重邀請你當伴娘!」
「不行!嚴煙不會喝酒。」紀洺強勢出聲。
言伊挑了挑眉,「呦呵,這就開始護短了啊,紀大律師?」
嚴煙又得瑟地紅了臉,白了紀洺一眼,「別理他!我等你們的婚禮等得花都要謝了,必須當伴娘!」
「嚴煙,女人當三次伴娘,就嫁不出去了。」紀洺沒好氣地說。
在婚禮上,賓客最喜歡把伴娘伴郎送作堆。想紀洺和厲祁景從前的情敵關係,厲祁景也不會邀請紀洺做伴郎的……
紀洺頭疼。
嚴煙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甜美無害,「可是,怎麼辦呢?這是人家第一次當伴娘!」
「言伊,你確定要這個毫無經驗的新手?為了我未來表外甥考慮,我建議你更換人選。」紀洺直接把炮口對準了言伊。
「沒關係啦,我相信嚴煙會照顧好我的,不是還有他表哥嗎?再說了,我想也沒人敢真的為難厲祁景和嚴家小公主吧?」言伊招呼嚴煙,「我們出去說會話兒?」
「……」
紀洺惱怒地瞪著挽著手離開的倆女人,他忽然有種在孤軍奮戰的錯覺。
病房外,一對好姐妹坐在長椅上。
言伊伸手攬住嚴煙,笑著問,「還在鬧彆扭,是不是?」
嚴煙吸吸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言伊,紀洺並沒有我以為的那樣溫柔美好……我該怎麼辦?」
「要放棄嗎?」
嚴煙身子僵硬了好久,搖了搖頭,「捨不得。」
「在意他的……過去?」
「不是。在意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我懂得向前看。」
「要是有呢?」
「那麼……縱然我知道他並不那麼美好,我還是想跟他在一起。」
「嗯。是啊,愛情就是這樣的,會讓一個好姑娘愛上一個壞男人,也會讓一個好男人愛上一個壞姑娘呢!」
「討厭,紀洺才不是壞男人呢。他只是有點精明,有點現實,不完美……」嚴煙憂傷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