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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伊笑著點點頭,「當然記得。你還說過,夏言伊,自信點,你值得更好的。」「那個人是你。」紀洺也笑,抬手彈了一下眼角。
言伊點點頭,笑容柔軟地看著紀洺,「我知道。」
紀洺掃過病房窗口映出的影子,他始終微笑著。
一門之隔,嚴煙握著門把的手驀然鬆了……
然後,她聽到裡面的男人說了一句讓她驚心動魄的話。
他說,「當時,我在心裡說,我會一直守護你,直到厲祁景不能保全你的那一天,我將走到你面前,告訴你,『沒關係,你還有我。』而現在,我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把這個承諾說給你聽。」
「真好,我也慶幸你沒有說出口。男人承諾的守護應該給他深愛的女人。」
言伊眼裡的溫和和包容令紀洺也釋然了。
紀洺終於解開了自己給自己打上的一個死結。
言伊捧著一束向日葵四處尋找花瓶,蹙了蹙眉頭,「這個醫院,單人房裡應該有花瓶的啊?」
紀洺撫額嘆息道,「花瓶被我摔碎了。」
言伊愣了愣,調侃道,「額,這樣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啊!嚴煙喜歡向日葵,她見著,應該會很開心的。」紀洺朝言伊伸手,「給我吧。」
言伊將花遞給紀洺,又聽他說,「可以幫我用那個杯子去接點水嗎?」
「沒問題。」
言伊拿起那個高約十五厘米的水杯去接了一杯水,放到柜子里。
她站在一旁,看著紀洺操著剪刀,對比著水杯的高度,剪枝修整,而後,將修剪好的向日葵放入水杯中,仔細地調整好角度。
「很好看。」言伊讚賞道,頓了頓,她笑,「聰明的人做什麼都容易上手,又喜歡看透不說破。可聰明人也會犯糊塗,比如……」
紀洺摩挲著明亮的花瓣,聞言,挑眉看向言伊,配合她,問她,「比如什麼?」
「比如,有個聰明人妄想略去過程,直奔結果。」
紀洺神色怔愣,嘴巴吶吶地動著,沒發出聲。
半晌後,他笑著搖搖頭,「言伊,我忽然慶幸,自己不是個好男人,還懂得抽身而退,及時止損的道理。」
是的,紀洺唏噓了。
當年他喜歡言伊喜歡到發狂,嫉妒厲祁景的好運氣,但再憤怒,不甘心,到底沒有跨越雷池半步,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也不過是帶著傷痕累累的言伊一起出國,默默地守在她身邊。
這……他的不行動大約是潛意識裡清楚,這個女人終究不會屬於自己。付出太多,只會受傷更深。
言伊莞爾,「於是,你現在遇到的這個是你無法抽身而退,無法及時止損的那個咯?」
紀洺赧然地摸了摸鼻子,沒回應,這就是默認了。
言伊呼出一口氣,深深地笑了,意有所指地又道,」紀大律師,要結果前,請先戀愛。」
紀洺聳然動容,同時,心裡湧起對嚴煙的愧疚,為他今天一再的步步緊逼,甚至瘋狂到想占有她的身體,達到控制她的目的。
但……
紀洺目光落到那握著門把的小手上。
但,下一次若還有這樣的機會,他還是不會放過嚴煙,要徹底地擁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