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起背著書包上學校的日子不再有,那些一起偷偷背著爸媽上樹掏鳥蛋的日子不再來。
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
說來,嚴煙的第一隻包包是他送的。
DelvauxGivry,很適合十八歲小少女,事實證明他的直覺很不錯,嚴煙對這隻包包愛不釋手。
可是,嚴煙應該永遠不會知道了,他醉心於時尚設計,最初只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店裡的婚紗都好醜哦!我才不要穿這樣的婚紗結婚呢!」
那年,他們都還是不到十歲的小孩子。
夏日的午後,他們瞞著家長偷偷跑出來,一人拿著一根雪糕,站在婚紗店的櫥窗外,她舔著雪糕,忽然這樣對他說。
而他覺得身旁這個鼻尖上沾著雪糕沫子的小女孩真好看呀,要能娶回家當老婆,該有多好。
這些年,他設計出很多令女人們尖叫的經典女裝,唯獨不碰婚紗這一塊,因為他想像不出為別的女人設計的婚紗,應該是什麼樣的。
「喜歡,就要說出來啊!你不說,別人怎麼能知道呢?」
唏噓的女聲冷不丁地響起,嚇了阿麥一跳。
阿麥冷冷地瞪了周星一眼,俊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說什麼?」
周星敏感地覺察到有殺氣啊!
「沒,沒什麼!」周星忙把腦袋搖頭撥浪鼓,心裡不屑地想:就知道對她兇狠殘暴,在喜歡的人面前,不也是個外強中乾的慫包麼?
不過……
話說回來,她這算不算是抓住了阿麥的軟肋?
周星狡黠地眯了眯眼,她一定會好好利用阿麥這個弱點的,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阿麥倚著廚房門框,單手抄兜,另一隻握著手機玩保衛蘿蔔3,不時看一眼正在廚房裡哼著小曲忙活的周星,嘴角彎了彎,暗道:都這麼胖了,還有心情唱歌?傻人自有傻福吧!
周星一邊做早餐,一邊收拾廚房和餐廳,充分利用時間,總算在半小時內搞定了!」
周星解圍裙,對玩手機,還要擺po色的騷包男人道,「明早的早餐是五穀雜糧粥,我已經設定好了,你明早起來就能喝了。蝦仁蒸餃,吃之前,先熱一下。冰箱裡有小菜醬黃瓜和涼拌胡蘿蔔絲,還有我今天帶過來的自製醬牛肉!」
阿麥聽著周星絮絮叨叨的,眸底滑過一道晦澀的光,抬頭便見她使勁地往後夠,身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狀,好像是一縷頭髮被圍裙扯住了……
阿麥將手機裝進褲兜里,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女人使勁地自己夠,就是不知道向他開口求幫助,在心裡低斥一聲「白痴!」
阿麥低呵一聲,「別動!」粗魯地拿開她的手。
男人微糙的手指頭擦過周星柔嫩的手背,令她莫名地打了一個哆嗦。
「頭髮纏到圍裙後面的裝飾扣上,直接剪掉好了!」阿麥噙著笑說。
「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有個適合自己的髮型,你敢剪,我跟你拼命!」周星護著頭腦,兇狠地瞪著阿麥,摸了摸,「咦?解開了?!」
「白痴!」
阿麥掃了眼鑽表,往外面努努下巴,「走!大爺我大發慈悲送你回家!」
周星小心翼翼地又摸了摸腦後的頭髮,確認阿麥真的沒有動手剪掉,才鬆了一口氣。
她跟著前面這名白衫黑褲,氣度華美的男人慢吞吞地走,摩挲了一下被他觸碰的手背,心裡忽然升起一點微妙的感覺。
很微妙,微妙到她無法形容。
因為這種微妙,導致周星在回去的路上一開始便處於沉默如雞的狀態,並且默默地往車門那邊湊,避免自己被身旁這位雄性氣質濃烈的男人給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