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女儿,燕皇自然不会苛责,缓了缓神色道:“叫那些太医好生伺候着,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
说罢,忽觉喉间痒意发作,到底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燕皇的脸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冷厉,气势也多少变得柔和了些,有的大臣便见机开口——
“陛下,如今国库存银不足一百万两,实在不宜出兵。”
兵部尚书萧敏上前一步,她是二皇女秦王的外祖母,自然大胆些,敢第一个站出来开口。
与其等着主战那些人开口,还不如她先诉苦,也好堵住这些人的嘴。
自燕亡齐,入主京城之后,奢靡之风便席卷而来。皇宫之中大兴土木,宴饮无数,皇室众人也都是花钱如流水的主,还有那些功臣……就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这么无休止地造啊!
此话一出,众臣都明白其中意思,国库空虚,她们也不是干净的,因此自然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见众人沉默,左相石开贤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言,不如为其加封王爵,昭告天下,以此招安。”
有些话总要有人说,虽然给齐微封王让人憋屈,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她是文武百官中的第一人,自觉有这个责任。
“如此,一来可以此态度示天下悠悠,若齐微接旨,便是皆大欢喜之局面,至于南方五州,我们亦可徐徐图之。反之,若齐微抗旨,便是她齐微野心勃勃,陷万民于不顾,强行挑起战火,必将为人唾骂。”
燕皇闻言,很是赞许:“石卿所言,甚是有理,朕准了。”
作为三皇女的外祖母,地位仅次于左相,郭机这个右相自然不能让别人把风头都出了。
“臣以为有大江为阻,即便齐贼富有骑兵,也要好生掂量,不敢轻易北上来犯。”
一条大江,把天下九州分成了北四州和南五州,如今南五州虽已都落入齐微之手,但若想跨江来攻,必得付出十倍代价。
“郭卿说得不错。”
燕皇点头赞同,她也没打算出兵,之前攻青州那场大仗的惨痛损失,自己可都还记着呢。
但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封爵之上,毕竟殿中人都明白,此事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又问:“只是也不能再如之前那般坐视齐贼发展壮大,诸卿以为呢?”
至此,燕皇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殿中大臣自然也都明白了接下来该如何回话。
“齐贼一向善于沽名钓誉,听说她在南方一带的声望很高,老百姓们提起她都交口称赞,民间颂扬她的不在少数。说书、唱戏、弹词……传扬的全都是她的美名,南方五州的老百姓都快把她当神了。”
郭机自从探知此事起,便有意将之当作为陛下分忧的筹码,也好叫陛下看到自己的忠心与能力。
“臣以为必须对此严防死守,禁止这些言论,决不能让齐贼在北方四州留有美名,否则民心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