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竹站在他們身後,他身體微微往前傾,似乎想透過他們看見沈輕阮,等錢大夫把銀針收好,又去淨了手後,他才急著問道:「是什麼蠱?」
錢大夫皺著眉道:「不像蠱,更像是毒藥。」
「毒藥?」沈輕竹暗暗想著,這段時間她除了跟莫問去過揚州,就是在汴京也有沈喜時常看著,斷沒出過差錯,怎麼就被人下了毒?是莫問?
錢大夫坐在桌邊揮揮灑灑已寫好藥方,他把藥方遞給春夏兩個丫頭,讓她們去藥莊去取,回來後速速煎成藥湯餵她服下,暫時先壓住毒性。
沈輕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輕阮,「她這毒可能解?」
錢大夫嘆道:「若是早些日子發現或許還能解,眼下有些晚了,只能勉強壓著不毒發,想要徹底解掉,恐怕還要去藥王谷走一遭。」
沈輕竹眉頭微蹙,「那今日就去。」
趙管家在一側接著道:「島主,還是我去吧,您身體這陣子剛剛好一些,不宜多動。」
忽聽門外傳來一聲,「島主,我去吧。」
傍晚時分,霞光普照,雲夕苑地勢比清風閣高些,眼下滿屋子鋪著耀眼的晚霞,甚是奪目。自那霞光間,白堇輕輕走來。
她向沈輕竹笑道:「我本是藥王谷的人,回去請一下父親來此,想必也快些,不耽誤治療沈姑娘。」
沈輕竹微笑道:「那便麻煩白姑娘了。」
說話的空當,沈安回來了,他行至沈輕竹身旁,微側著身體向他說了幾句話。他聽罷,眸光閃爍,揮揮手,屏退了錢大夫四人,又向白堇道:「我有件事要去辦,勞煩白姑娘一路辛苦,我在此等候佳音。」
說罷,沈安推著他出了門,屋內只留下白堇與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沈輕阮。
白堇立於門前,她透過層層內簾去望沈輕阮,面色沉青,脫去方才那一身耀眼的朱紅色衣衫,換回素雅的鵝黃色短衫,襯得她猶如雨後芙蓉,令人憐愛。
她望了片刻,轉身出門房門。
清風閣,沈輕竹剛到屋內,就看見莫問抱著胸坐在他那張榻上。
「你來了。」
莫問抬頭看了一眼他,「是,我來了。」
沈輕竹輕蹙著眉道:「崑崙謎圖你當初答應我一月即可取到,眼下已經過了兩月有餘,還缺一塊地下城,你只管告訴我,今日來是否是送圖?」
「正是。」莫問抬起頭,繼而起身在屋內四處轉悠:「小阮回來了吧。」
「小阮?」沈輕竹看了他一眼,「你不過與她一面之緣,叫的倒是親近。」
莫問走到桌前,坐下悠然自得地倒茶,飲茶,他過了半晌才回道:「許你喚她阮阮,我不過叫一聲小阮,也不行?」
沈安在身後呵斥道:「小姐是我家島主妹妹,你什麼身份?」
莫問抬頭望著沈輕竹,低聲道:「真妹妹假妹妹,恐怕還有待商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