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近,微微俯身,可憐地看著沈輕阮道:「因為你根本就不姓沈,你也不叫沈輕阮,你活到如今,唯一真實的只有一個字,阮。」
沈輕阮面色一變,她怒吼道:「你閉嘴!你胡說!我哥哥是沈輕竹,我家是離山島,我住的地方是雲夕苑,你胡說八道!」
女子微微挑眉,後退了一步道:「哦?那為何你都失蹤三天了,離山島的人還沒來救你呢?你的哥哥在哪呢?」
牢內一片黑寂,沈輕阮像是被點了啞穴一般,半天沒了聲響。
女子望向牆上的一個透光的小窗口,譏笑道:「沈家那麼多牌位,沈輕竹都不去祠堂看幾眼,唯獨自己在密室偷偷建了一個小祠堂,供著自己的父母雙親,還有一個可愛喜人的妹妹。」
「不......不......那都是假的!假的!」
沈輕阮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外面人不懂,他們沒看到自己哥哥對自己說過的話,那都是一場騙局,不過是騙她離開離山島,是為了保護她平安。
女子見她幾近崩潰,輕哼道:「看來沈輕竹果然把你養得單純無知,你就算是自欺欺人,難道那赤練劍也會說謊?」
沈輕阮滿面淚痕,她抬頭,眼睛紅紅地,茫然地問道:「赤練劍又如何?」
女子哈哈笑道:「果然!他什麼都沒告訴你!赤練劍,是大理國公主阮菱的貼身佩劍。當初崑崙大會,阮菱,哦,不,應該說是你的娘親,她與崑崙的趙巍私相授受,珠胎暗結,生下了你。後來被趙巍拋棄,被整個崑崙的人追殺至離山島,你娘親被當時的崑崙夫人孫儀一劍斃命,而你,被剛剛經歷過屠島的沈輕竹撿下,養育成人。」
「那對赤練劍,阮菱死的時候藏了起來,後被發現,沈輕竹乾脆就一併全教給你了。你以為他是自己不想練才交給你的嗎?哈哈哈,錯。這赤練劍當初鑄造時,用百年寒鐵製成,還有阮菱身上的血。他不是大理國的後人,手根本就碰不了赤練劍。更何談去練劍?」
沈輕阮聽著,似乎忘記了呼吸。
牆上的小窗口隱隱傳來雨聲,沈輕阮知道,一下雨,沈輕竹的腿就會難受,連帶著心口也不舒服。
沈輕阮特別想回去,就呆在沈輕竹的身邊,哪裡也不去。她再也不調皮四處亂跑了,就只聽他的話,哪怕一輩子都呆在離山島也是可以的,只要,只要讓她現在就出去。
女子微揚嘴角,見她萎靡不振,只覺得無趣,「哪怕今日我不擄你來,明日沈輕竹也會擄了你送去崑崙。」
沈輕阮緊握著雙手,她縮成一團,低低地啜泣,整個人都快與身後的牆融為一體。
女子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第24章 遍體鱗傷
沈輕竹最近愈發覺得身體好了些,前幾日還不用別人攙扶著,自己微微走幾步,今天居然能連走十步才開始大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