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他捂著胸口,掙脫開白堇的攙扶,一步步走過去,他走路極不穩當,剛到她面前,登時跪了下來,他用力打開趙巍伸出的手,微微抖著去摸沈輕阮的臉。
他就知道,就知道!
孫儀莫名其妙地來這邊,發著瘋一樣的和往常完全不同,肯定事出有因。他大意了,他怎麼會這麼大意!
他摸著沈輕阮的臉,抬手看了看,上面沾滿了血。
江寅在一旁看著,見他呆呆地跪在那,不作聲,只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怕出什麼事,便走過去蹲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竹,你別想太多......」
沈輕竹像是傻了一般,他掙扎著去抱起沈輕阮,可她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再也不會說話,不會喊他哥哥,不會胡攪蠻纏地只為博他一笑。
「阮阮......我的阮阮......」
他話還沒說完,人已搖搖欲墜,江寅立馬扶住,再低頭去喊時,沈輕竹已昏死過去。
白堇和沈安趕忙過來幫江寅一起扶著沈輕竹回了清風閣,正廳內就只留下柳媚媚,裴言與趙巍,裴言踉蹌著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他看著沒有一絲呼吸的沈輕阮,眼淚止不住地流。
趙巍往日裡一身從容,眼下也是眼含熱淚,跪在那不知所措。
裴言哭著去摸沈輕阮的手,她地躺在那,一點呼吸都沒有,嘴邊全是血,身上穿著的衣服灰撲撲的,一副狼狽的樣子。
裴言握著她的手,緊緊不肯鬆開,過了會,他抱起沈輕阮,直往外面奔。
趙官家剛從清風閣回來,沈輕竹吐著血嘴裡還在喊著阮阮,他一路小跑到正廳,就見裴言抱著沈輕阮的屍體與趙巍大打出手。
一個是學醫根本沒什麼武功,一個曾經被廢過武功,兩個人此刻卻拼的你死我活。
柳媚媚則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趙官家衝過去,站在中間阻擋著,他對裴言說道:「裴公子,再怎麼說,小姐都是離山島的人。你不能帶她走!」
他又轉過頭來對滿目兇狠的趙巍說道:「趙掌門,不管小姐是不是你的女兒,她都是在離山島長大的,永遠是這裡的人。你也不能帶走她!」
三人正爭著,忽見遠方飛來一人,卻是夜雪樓的驚夢。她一身紅衣似火,緩緩落地。
待她看清躺在裴言懷裡的正是沈輕阮時,忽地笑起來道:「我早就說過這個丫頭活不了多久。」
裴言怒道:「住嘴!」
趙巍轉過身去看她,眼睛緊盯著驚夢,「是你。」
驚夢笑道:「自然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