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站在那,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回了句道:「在下不知,沈島主口中所謂的阮阮是何人?」
「當初你把她帶走,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這一個月,我一直以為她不在了,你到底把她藏在哪裡了?」
沈輕竹望著他,見他轉過身來,衝著他笑了笑,仿佛根本沒參與過這件事一般,「沈島主,這天大地大,我不過一個稍懂醫理的人,你覺得我有多大能耐,能把死人救活?」
沈輕竹握緊了輪椅把手,他對於死字還是不太能接受,見他沉默不語,裴言甩甩袖正欲離開,又被沈安攔住,「裴少俠,有話就說個明白。小姐被你藏哪了?」
裴言挑眉道:「既是你們離山島的小姐,你們就應該好好看護,現在人不見了,又來這幅著急的樣子,做給誰看?」
沈安怒道:「莫問前幾日剛剛查到,我們小姐還活著!當初就是你把她帶走,不讓我們島主醫治!既然救活了,為何不讓她露面?」
裴言輕哼著笑了笑,轉過身,定睛去看沈輕竹,他望著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弱不禁風似乎沒什麼威懾力,「那日,你倒是有力氣,一把推她上前。她被劍貫穿時,你可曾想過她還會活著?」
沈輕竹垂下眼眸,他看了看腰間那枚流光墜,眼裡一痛,心裡發苦。過了會緩緩道:「是我害了她。」
裴言道:「既然你知道,那你還有必要見她嗎?與其讓她痛苦,不如不要相見。」
裴言說完大步離開,沈輕竹坐在那,本來還有些精氣神的樣子頓時萎靡不振,他低垂著頭不敢抬起來,只靜靜地望著那枚墜子,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就一直想把墜子送給阮阮,可一拖再拖,拖到如今,他確實沒有什麼必要再去見她。
太晚了,沈輕竹閉上眼嘆道。
裴言在崑崙耽擱了兩日,等武林盟主的選拔會正式開始時,他辭別師傅,自己駕著馬就往揚州奔去,三天兩夜的路程愣是被他一天一夜就趕到了。剛到柳府大門口時,正是大清早,府外的下人正掃著地,他急急慌慌地下馬就往裡沖。
僕人們一見是他,都習慣了,只作揖施禮,也不上報。
他進了府後,一直往瀟湘苑飛奔,路上見了不少婢女,愣是沒看到那個人。等他再往前廳折返時,見柳媚媚正在喝茶。
「新兒呢?」裴言一臉緊張地問道。
柳媚媚飲了口茶放下,輕聲道:「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新兒估計還在後院睡著呢。」
「沒有!我方才去看了,她不在。」
柳媚媚讓他先坐下,又喚了碧兒那個領頭的婢女去後院再尋一趟,讓下人給他烹了新茶,安慰道:「你不是剛去崑崙參加武林盟主的選拔了嗎?這才走幾天啊,事情辦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