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竹剛想開口解釋,見大夫已經提筆去寫,便把話噎了回去。
等店小二跟著大夫去取藥後,沈輕竹坐在床邊,他用熱水泡了方巾,待到滾燙時才拿來給阮新敷額頭。
他見她睡得安穩,比方才在馬車上好了許多,心裡也寬慰不少。
伸出的手控制不住地想去觸碰她,他慢慢地摸到她的頭髮,她的眉眼,她的臉頰,她的唇。
似乎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旁沒有人陪著看著,只剩他們倆。
他貪婪地握住她的手,甚至有過想把時間暫停在此刻的念頭。
他太想她了,他一直都想著她。
不管是以前的沈輕阮,還是如今的阮新。
他那些所謂的躲避不過是欺騙自己的內心,用世人皆知的兄妹遮擋真正地愛意,他早就知道,早就明白,可一直不願面對,他害怕,怕自己的小聰明知道原來親愛的哥哥對自己是這份心思後,會永遠地離開他。
於是,他藏著,躲著,不敢去見她,不敢承認這份情意。
直到他親眼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那一刻什麼都不重要,沒有家仇,沒有恩怨,沒有任何阻攔,他就是愛她,誰也無法阻止。
可他偏偏,自己把所有的後路全砍斷了。
即便如此,她居然還會費勁全力救他?為什麼?
沈輕竹挺著背坐在那,屋內的燭火漸漸微弱,他透過昏暗的燈光望著她,眼角流下了淚。
等店小二端藥送來,沈輕竹已靠著椅背睡著,他聽到聲響睜開眼去看,見是店小二便點點頭,他接過藥碗,請店小二送一個火盆來,又加了點錢讓他多備兩套衣服,自己端著藥去餵阮新。
阮新似乎是聞到了藥的苦味,皺著眉不想開口,沈輕竹見狀,沒了法子,只能一小口地餵著,可她就是不肯張嘴,一大碗眼看有大半都浪費了,沈輕竹嘆了口氣,只能用力捏住她的臉,把藥慢慢倒入口中,總算餵得乾淨。
夜深了,屋內放了火盆後,沈輕竹覺得暖和多了,他把店小二取來的兩套衣服,從中選了一套深藍色的布衣換了,上衣倒還好,下衣他花了一些功夫才穿戴整齊。
不多時,沈輕竹打算靠著椅背慢慢睡去,剛閉上眼,就聽到阮新打了一個噴嚏,他趕忙皺著眉去看,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熱,阮新許是難受,她用手撓著身上的衣衫,口裡嘟囔著,要脫掉。
沈輕竹坐那思考了好一會,然後他閉上眼睛,掀開被子,一點點幫她把濕衣服脫下來,換了新衣服。
他的手有些涼,換衣的中途不小心觸碰了她滾燙的身體,手指蜷縮似蝦米,驚得他一點都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