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換完,他又驚又嚇地絲毫沒了睡意,乾脆守著她,望著換了衣服睡得香甜的阮新,唇邊揚起笑容,他俯身替她拉好被子,就那樣坐到天亮。
次早,阮新睜開眼,她見睡得地方很陌生,登時坐起來,掀開被子後見身上的衣服也換了,立馬抱著胸大喊。
沈輕竹從外面推著輪椅進來,他緊張道:「怎麼了?」
阮新見他也換了一身衣服,瞪著眼朝他喊道:「我的衣服......是你換的嗎?」
沈輕竹清了清嗓子,乾咳了一聲,眼神看向別處,很不自在地道:「是。」
「你!」阮新捂著胸口,登時羞的小臉通紅。
沈輕竹趕忙解釋道:「昨夜這裡實在找不到女子,我見你渾身滾燙,喝了藥還是不行,便閉著眼給你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絕無輕薄阮姑娘的意思。」
阮新從床上下來,剛站起就覺得左腿無力,整個人直直地朝著前面跌去,沈輕竹趕忙奔過去扶住,她猛地跌入他懷中,似乎還能聞到淡淡地丹桂香氣。
阮新尷尬地無地自容,艱難地站起來,頗著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她見有茶壺,便倒了杯茶喝,沈輕竹也跟著出來道:「你的腿傷,我讓大夫也看了,只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多換幾次藥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阮新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站在那,心中直悔道,早知如此,就該跟黑衣人回揚州,瞎逞什麼能!
沈輕竹在她身後,見她不願轉身,只手裡抱著茶杯杵在那,便知換衣的事情讓她手足無措,可自己也不知該說什麼緩解,兩人一時間都保持沉默。
過了會,門外傳來敲門聲,阮新立馬放下茶杯,喊道:「我來開,我來開!」
她打開門,外面站著笑意盈盈的店小二,他見人已經醒了,便道:「夫人已經醒了!看來昨夜的藥還是有些效用的。這些早飯,方才官人讓我去備的,趁著熱,夫人趕快吃了。」
阮新皺著眉轉頭去看沈輕竹,她望著他的眼神,這是什麼意思?
沈輕竹面上波瀾不興,點頭道:「多謝,請放在桌上吧。」
等店小二把飯菜放下出了門,阮新咳了一聲坐在桌邊道:「他......喊我......夫人?」
「孤男寡女,人之常情。還望阮姑娘不要在意。」沈輕竹舉筷吃著,一臉淡定地回道。
阮新嘆了口氣,被噎的一句話都沒法反駁,只得乖乖地端起碗吃早飯。
早飯後,沈輕竹收拾了一下東西,和阮新兩人結了帳出了客棧。街上,小廝坐在馬車前面,衝著阮新揮手,喊道:「新兒姑娘!」
阮新也揮手示意,她見沈輕竹推著輪椅有些費勁,便走過去想幫他,卻被他拒絕道:「阮姑娘,你的腿腳不便,先去車上坐著。我自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