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道:「我自己倒是不習慣,日子越久,反倒覺得越難熬。」
沈安勸道:「可能是島主身體還未痊癒,路走的多了,總會有些不舒服。」
他不再說話,只愣愣地看著遠處被水霧籠罩的山脈。
一路上大風擋路,抵達崑崙時,已是次日傍晚,碼頭已被客船擠滿,他們把船停好後,本想直接進崑崙找丁黎掌門去拜訪,被沈輕竹拒絕,他怕如此貿然前去有失禮節,便要趙管家在崑崙附近的客棧定了一晚,一行人先暫住著,待明日再去崑崙。
趙管家與客棧老闆正商討著一晚四間房多少錢時,沈輕竹坐在輪椅上四處看著。忽然,不遠處有抹熟悉的鵝黃色衣裙映入眼帘。
他瞧著那個人腳步輕盈地朝著這家客棧走來,面上掛著笑,後背還斜挎著一把用布包著的劍。
他看著她走進來,幸虧自己所處的位置較隱蔽,不被她發現,他用餘光看她坐在一樓的一處小角落裡,一個人點了菜,還叫了一壺酒。
趙管家把銀錢付好,回頭對沈輕竹說道:「島主,先回房休息吧,等下我讓沈安備一些飯菜端上樓。」
他微微搖頭,道:「我想在樓下吃了。」
趙管家讓沈安推著他在一樓找位置,店小二引著他們坐在中間,說是這邊鬧中取靜不吵,沈輕竹不願意,非要去最裡面的那個桌子坐。
他們沒辦法,便一起坐在了那邊,趙管家剛坐下還沒喝口茶,忽聽客棧老闆來喊道:「客官,門口那馬車可是你們的?我見裡面東西還未拿下來,都堆在裡面,若是的話,快些拿下來送上房裡吧,這眼下人多手雜,別丟了。」
趙管家忙起身道謝,叫上小廝,又拉上沈安去幫忙搬,東西有點多,每次出門趙管家都恨不得把離山島搬出來,四個人來回走了幾趟還有不少,沈輕竹便讓沈平和他們一起去,順便搬完了去買點新茶來,留著他晚上喝。
最後,這桌上就只剩他一人。
他看著她的背影,面前擺著一份五香豆,還有一碗刀削麵。
她嘗了一口面,許是覺得不好吃,便朝店小二喊道:「有辣椒嗎?」說完又道:「有醋的話,也給我拿一份來。」
店小二去取了一小碟辣椒來,又拿了醋瓶放在她跟前,笑著道:「姑娘,你這面本身就放了許多辣椒,你再放可能要不好吃了,小心辣著身體不舒服。」
她笑著說:「沒關係,我喜歡吃辣。你等下再給我倒杯酒來解解辣就好。」
店小二道:「酒可不解辣,不如我倒杯茶來給你。」
她點點頭,「也行,不過不要太好的,我今天帶的錢不多。」
等店小二端茶過來時,她那碗刀削麵已是紅油油一片,沈輕竹坐在那都聞得到一股辣味和醋味摻和的味道。
他眉頭緊皺,這樣吃不傷身體嗎?
她卻高興的緊,就著那碟五香豆,三口兩口地吃完一碗麵,喝空了一壺酒,就連茶也吃的乾乾淨淨。
沈輕竹瞧著她被辣的滿頭是汗,不由得擔心起來,店小二走過來問他要點什麼,他翻了翻桌上擺著的簡易菜單道:「一份五香豆,一碗刀削麵。」
店小二見他坐著輪椅,便道:「客官,那面有些辣,你有忌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