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舉倒無異於把你當傻子糊弄……他是真當你與世隔絕久了不懂為官處世之道還是……」宋吟辰強撐著說了這幾句,終於還是忍不住笑出聲,「父皇不可能幹出這麼蠢的事,他不會是一手策劃了這個餿主意,還盼望著為主子分憂吧?」
以左傑的為人來看,倒還真很有可能。
當今世道,本就不是聰明人能上位。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而若是一位昏庸的帝王占了伯樂的位置,居於權位的可不正是那些阿諛奉承之人麼?
「父皇年紀大了,分不清身邊人奸佞與否,倒也正常,」宋吟秋輕輕晃著手中的摺扇,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只是總不能讓奸佞當道,毀我大夏國運。」
立刻有幕僚接話道:「殿下說得是,那依殿下所見,我們應當如何?」
「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宋吟辰環視一圈,道,「在座諸位都是我大夏肱骨之臣,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殿下所言甚是。」眾幕僚紛紛贊道。
「知弈,你以為呢?」眾目睽睽之下,宋吟辰驀然轉向沈知弈,微笑著問詢道。
沈知弈單膝跪地,道:「臣追隨太子殿下,其中理由也正如太子殿下所言,賢臣擇主而事。臣不敢自居賢臣,只望能為太子殿下分憂。臣不求封侯拜相,可也僅有一事求,求太子殿下成全。」
宋吟辰見他終於鬆口,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他起身上前兩步,雙手扶起沈知弈,道:
「將軍放心,本宮絕非背信棄義之人。」
背信棄義麼?
沈知弈垂眸錯開了他的視線。
是啊,他想,直到現在,他也會為了兒時的一句戲言,掙扎至此。
南疆某鎮。
一入秋,南疆的雨難免多起來。纏綿的雨絲終日糾纏著大抵,淅淅瀝瀝,淋淋漓漓,行人不得不隨身帶上油紙傘,難保什麼時候,上一刻還艷陽高照的天氣,便送下一場猝不及防的秋雨來。
雨滴墜落,打在泥濘的地面。宋吟秋一手提著裙擺,另一隻手撐著一把素雅的油紙傘,踮起腳尖在鬧市中穿行。她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懶懶散散的影子,走路也是歪歪斜斜的,一路下來身側濺上不少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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