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璀坐在三皇子府正堂台階上,望著月光發呆。他也不知為何今日一直想起先皇后,許是人之將死,忽然間便看透了許多東西。
先皇后為人溫柔善良,她不適合在宮中生存,特別是在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那樣質疑她後,她便一病再病,最後拖成了沉疴宿疾,年紀輕輕便去了。
她死前都沒有再見自己一面。
捏著手中的白綾,謝璀悠悠嘆道:「母妃,孩兒錯了。」
安芷荷見狀痛哭流涕,她上前抱住謝璀,哽咽求他:「殿下,莫要如此,是我對不住您,您想想良哥兒,您……莫要丟下我們。」
她是真的不知抄家安府會抄出那麼多要命的東西。
若是只有些金銀器具,哪怕是些違背規制的東西,謝璀也不會遭受牽連。可誰都沒有想到,聖上抄家,竟然在安府抄出了許多巫蠱法器。
她自小長大的安府,的確有一座常年無人居住的宅子,可誰又能想到那裡頭供奉的全是一些邪門歪道的東西?整個安府挖地三尺,竟找到了數十具幼年童子的屍體。
且那供奉的血壇里,還有寫著泰和帝姓名同生辰的人偶。
「我真的不知,我不知府中哪裡來的那些邪門東西。」
謝璀看向安芷荷,她哭得雙目紅腫,悽慘萬分。這個女人向來高傲,何時有過如此狼狽的姿態?他摸了摸安芷荷的臉,淺淺一笑。
「我這一去,良哥兒便只能辛苦你了。」
安府里的那些東西,許是安府的也許是不知道什麼人送過去的,只是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若是想保住良哥兒性命,他只能在父皇降罪前,先行自裁謝罪。
只能期望父皇見他已死,不再追究府中婦孺,若不然,那真是整府的人都得下去一起團聚了。
安芷荷拼命搖頭,她拉著謝璀,眼中俱是不舍。
她以前是看不起這個人,可這人到底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他雖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可他待她同良哥兒是極好的。
自己口中心中總是嫌棄他不夠有魄力,可她從未後悔嫁給他。便是如今,他也想要用自己的死,換她和良哥兒一條生路。
安芷荷哭得傷心,口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璀見狀,微微無奈,只能又重新叮囑她一遍:「我去後,若是可以,你帶良哥兒遠離上京。日後莫要讓他被人利用身份,做些爭權奪利之事。」
權勢這東西,到手的時候是挺好的,可這爭搶的路上,一個不小心便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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